董剛愣了愣,好似沒有反應過來。

“謝謝嫂子。”但他也知道道謝。

看著董剛一臉懵懂的離開,秦牧歌臉上揚起操碎心老母親的笑:“這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反應也太慢了。”

“他就是榆木腦袋,你能指望他給你個適當的反應?”沈雲懿上前擁著秦牧歌的肩膀,迫使她轉眸對上自己的深情視線。

被對方灼熱的眼神看得有些臉頰火熱,秦牧歌微微低垂眼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

兩人到了機場外,遠遠地瞧見了蕭守鬱殷勤快步迎上來。

蕭守鬱今日傳了一件褐色夾克衫,頭發梳理的十分光亮整齊,整個人容光煥發有活力。

“等你們這麽久了怎麽才出來,這麽小的地方也能把你們迷路了不成?”蕭守鬱挑眉打趣。

“你怎麽會來?”秦牧歌覺得很奇怪,他們回國可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連大哥秦牧陽都沒有透露,蕭守鬱是如何知道他們今天到的?

“我讓他來的,送你回家,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在秦牧歌疑慮的目光中沈雲懿低聲囑咐。

“哦……”

“回去好好休息兩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沈雲懿有些憐愛的盯著她,眸中還有愧疚閃現。

這一次的結婚旅行對於秦牧歌來說,恐怕根本算不上滿意,所以他很愧疚。

愧疚沒能給到她一個滿意的旅行。

不僅如此,還差點牽連她為此而受傷。

“別依依不舍了,上車吧。”蕭守鬱老大不情願的朝著沈雲懿揮揮手,提醒秦牧歌不要再膩歪了。

秦牧歌本想說些什麽,可看著蕭守鬱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和沈雲懿,擔心想要囑咐沈雲懿的話到了嘴邊又不自覺地咽了回去。

她知道沈雲懿需要回去複命,也感覺到了沈雲懿的那個女上級對他很不滿意,因為這次的行動沈雲懿帶上她而產生了諸多波折。

要不是楚媚那一次湊近秦牧歌耳邊提醒她不要破壞他們的計劃,最好能配合一下,她也不會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麽?

一路上,秦牧歌神色孤寂的看著窗外的風景,感受到陽光普照的溫暖,滿滿恢複了神氣。

挑眉看向蕭守鬱,撇嘴:“你把我放在前麵路口就行,我可以自己回家。”

“那不成,我答應了小懿懿將你安全送到家裏。”蕭守鬱出聲反駁,一副沒有商量的表情。

“我說了不用了,我謝謝你的好意。”秦牧歌皺眉。

覺得這家夥怎麽這樣讓人反感呢?

在秦牧歌獨自氣悶的時候,蕭守鬱像是沒看見沒感覺到她的情緒,伸手隨意的打開了廣播頻道,一邊唱著歌打發時間。

秦牧歌的臉色更加暗黑了下來,隱隱有一種想要直接從車上跳下去的衝動。

她故意將廣播亂調了兩下,突然聽到一則播報:“著名毒梟毒蟲暴露被捉,隱藏多年的老巢終於被圍剿……”

她認真的將新聞內容聽完,臉上沒有了怒氣,而是一臉平靜。

她當時聽到了沈雲懿的幾個兄弟在耳機裏對那人的稱呼,不就是毒蟲麽?

原來那天,沈雲懿將她交給葉送回別墅跟著其他一行人消失是去辦了一件這麽大的事情。

剿滅一大毒梟的老巢,這種任務一般都是十分危險的,隻有重大任務的人才能參與。

她隱約捕捉到了沈雲懿可能屬於什麽樣性質的工作。

在擔心沈雲懿的同時,也為他感到驕傲。

……

禁閉室內。

沈雲懿和許宋、董剛三人背對著背筆直的站立著保持這個姿勢已經五個小時之久,可他們竟然沒有絲毫挪動姿勢,臉上也都是嚴肅的表情。

在他們三人的對麵,坐著一身製服格外帥氣逼人的楚媚,她的手裏拽著一根長長的皮鞭。

“這一次,是你們三個僥幸完成了任務,但你們犯下的紀律性錯誤,我這裏可都記得很清楚,若有下次……”

許宋立即應聲:“我們已經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過錯……”

“絕對沒有下次。”董剛冷聲保證。

楚媚柳葉眉微微上挑,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隨即揮揮手:“董剛、許宋你們可以出去了!”

許宋頓時麵露欣喜,可瞧見沈雲懿依舊保持著姿勢,又微微變了臉色:“那老大他……”

“在我沒有反悔之前,趕緊滾!”楚媚冷哼一聲,眼中瞬間射出淩厲森寒的視線。

這樣的冷漠眼神,唬得兩人一愣,不由自主的就乖乖的退了出去。

楚媚發怒很可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不傳之秘。

平常的訓練中都沒有人敢隨意招惹她,更何況還是在她這樣情緒不好的情況下,許宋隻能湊在門邊上略帶同情擔憂的看了一眼沈雲懿,朝他做了個穩住的手勢。

禁閉室裏隻剩下沈雲懿和楚媚兩人,這時候楚媚臉上的嚴厲慢慢的開始緩和,但一瞬間又嚴肅。

在沈雲懿以為自己會被痛罵一頓的時候,楚媚卻起身直接朝著他的側臉重重的揮了一拳。

“你已經嚴重違反紀律,我問你,秦牧歌是怎麽會暗語手勢的?”楚媚擰著眉頭質問。

這個問題已經折磨了她好幾天了,當時沒有直接捉住秦牧歌質問,那是因為她內心還是分相信沈雲懿的為人,但到現在沈雲懿都沒有主動做出任何說明,那就不大一樣了。

“一切都是我的錯,這次執行任務期間,牧歌難免會觀察到我們的動作,也許她是猜出了含義,所以才會很好的跟我們配合。”沈雲懿主動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但他心裏,依舊不願意去懷疑秦牧歌。

因為,秦牧歌是他這一生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他無法懷疑猜忌她。

“這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這次你的功勞沒有,你可有異議。”楚媚冷哼一聲:“你本應該接受重罰降軍銜處置,但念在你這次也算是沒有辜負我的信任,你得少將軍銜給你保留。”

“是,我沒有異議。”沈雲懿眼神誠懇,沒有一絲不滿或者不甘心。

他從來沒有把功勞看得多麽重要,榮譽並不是他來到這裏的目的,隻要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他已經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