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懿立即皺了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才他確實看見了剛子和一個滿是紋身的人在交談,要不是他聽出來被人為難呼救的人是秦牧歌,他也不會急著返身回去解圍。

敢動他的女人,倘若現在執行任務中,那幾個混混不死也殘……

“剛子呢?”

沈雲懿的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沉聲追問。

“剛子……咦……剛才還在的……”許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同伴董剛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蹤影。

話音未落,一聲熟悉的慘烈吼叫響起,兩個人頓時變了臉,迅速朝著人群中竄了過去。

熱鬧吵雜的酒吧因為這一聲尖叫而漸漸沉靜,混合著高分貝的爵士鼓,隻引起了一部分人的驚慌。

人群中,剛子的腳下踩著一個身穿皮夾克的人,慘叫聲就是從這人的嘴裏爆發出來的。

還沒靠近,剛子便朝著沈雲懿和許宋的方向頓了頓神,原本動作迅速的兩人立即悄無聲息的停下了腳步。

剛子的眼神傳遞的是:我暴露了,你們不要過來!

盯著一張麻子臉的沈雲懿眼神微閃,發現地上被董剛踩在腳下的男人眼神詭異,瞬間明了是中了對方的奸計。

董剛的線人清一色都是女人,這是隻有他們內部的人才清楚的秘密,而這個來和董剛接頭的,竟是個男的。

說明,線人可能已經廢了……

不知何處突然響起刺耳的雜音,接著就是機槍掃射的突突聲。

周圍的人都慌亂逃離,不少人因為落於人後跌倒被踩踏,場麵瞬間亂成一團。

“全都給我趴下!”為首的人一臉刀疤,端著改造過的舊機槍高聲命令。

頓時,所有人不自覺的趴了下來,不能及時趴下的也蹲著身瑟縮在角落裏不敢動。

沈雲懿和許宋不動聲色的蹲下,觀察著來的人數量。

董剛腳下的人欣喜若狂,高喊:“我在這,老大。”

這一喊之下,直接暴露董剛這個目標。

幾乎是同時,匪徒就將槍頭對準了這邊方向,董剛飛身一躍,快速竄向酒吧後門,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廢物,還不去追。”刀疤男眼中射出凶光,一腳將黑夾克男踢到在地,怒吼一聲。

夾克男忙灰頭土臉的爬起來端著同伴遞過來的武器快步追上去。

刀疤男掃了一圈酒吧大廳裏或趴或蹲的眾人,眸色囂張的去了櫃台,手下的兄弟直接端走了錢櫃,徑直揚長而去。

雀之國本就是一個經常戰亂出現匪徒的國家,稍不注意就有生命危險,這裏許多人對此都已經麻木了。

匪徒說什麽,他們隻能乖乖照做!

好不容易等到匪徒散盡,眾人才麵色慘白的各自匆匆離開。

大廳裏早已經沒了沈雲懿和許宋的身影,在刀疤臉離開的同時,他們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董剛拐過街角,聽到身後的暴怒吼叫:“抓住他。”

他微微勾唇,更加詭異的動作迅速飄進了一座民居。

對付這些人不過是小菜一碟,隻是可惡的是線人的安全已經沒了保證,不知道是生是死?

……

這一夜,秦牧歌在酒吧外麵的街頭待了三個小時,才在兩個向導和沈雲懿電話都關機的情況下聯係了別墅管家葉來接她。

回到別墅,她是一肚子氣沒處發泄。

等了又等,沈雲懿依舊沒有回來,不知道又死到哪裏去了?

“咚咚咚……”

秦牧歌聽到敲門,立即起身,打開門一看是葉站在門口,頓時有些失望。

“秦小姐,我看你的臉有點腫,需要冰敷一下。”葉手裏端著一個托盤,琉璃碟子裏盛放著晶瑩剔透的四方冰塊,旁邊放著一塊白色毛巾。

秦牧歌點了點頭:“謝謝你葉,今晚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來。”

“不用跟我說謝謝,這都是我應該為你做的。”葉語氣平靜的解釋,眼底全是淡然。

她是結結實實的挨了那看守的大漢兩巴掌,嘴角到現在還一抽一抽的疼,今晚有那個麻子帥哥解圍救了她也算是萬幸了。

若是光看背影,那個男子還真是不一般的帥,身手也是了不得,她當時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麽撂倒那麽多人的。

她隻記得對方的聲音暗啞有磁性,像是刻意壓低嗓音在說話。

要不是他,她有沒有小命回來都是個問題。

哎,當時也沒問問對方叫什麽名字,想感謝怕是沒機會了。

“秦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安撫好秦牧歌,葉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秦牧歌眼帶笑意的道謝,目送葉離開。

*

某民居內。

一個黑色皮衣的女子被綁在柱子上,渾身都是被鞭打的痕跡,一雙手臂更是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

手拿皮鞭的刀疤男眼神陰狠的瞪著她:“告訴我,你的同伴在哪裏?不然,我會殺了你。”

女子麵色慘白,額角全是細密的汗珠不時滾落,嘴角卻噙著一抹笑:“我不……知道……”

這是她這一晚上無數次重複的話,也是她唯一說得出口的一句話,不管對方如何折磨她,她都不打算說點其他的內容。

即便是:死!

“可惡!”刀疤男已經完全沒了耐心,扔下皮鞭直接操起一把尖利的匕首,說話間就要結果了她。

“砰”的一聲槍響從民居外麵傳來,不像是手底下小弟槍支走火。

頓時,民居裏的人都變了臉色。

刀疤臉立即吩咐收下出去看看。

結果出去的人就沒再回來,整個民居顯得格外安靜,仿佛連喘口氣都能聽得見聲音。

不過片刻,暗處走出來三個人影。

兩人身材修長,體格健壯,緩步走開自帶氣場,忍不住攻上去的人都被一招拿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被綁在柱子上的女子嘴角扯出一抹別樣的苦笑,像是有些失落,沒能看到讓她驚喜的人。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眼看著自己的人都被處理了,刀疤臉立即朝女子靠了過去,一把抵住她嬌嫩的脖頸。

威脅的聲音還沒落下,脖子被人一扣便以一種極力扭曲的姿勢倒了下去,隻來得及發了一個輕微的聲音:“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