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定好的時間早就到了,可沈雲懿遲到了卻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模樣,讓秦牧歌有些暗惱。

要不是客人給麵子,這場麵早就亂了。

雖說這隻是一場沈秦兩家人的家宴,但所有人都是為了來祝福秦牧歌和沈雲懿這對新人而來的。

沈雲懿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直接更加熱鬧了起來。

觥籌交錯間,秦牧歌也漸漸適應了,很快就進行到了家宴的主軸內容。

沈父邀請大家入了座起身舉杯開口:“今日是我兒雲翳的大喜之日,感謝各位親朋好友賞光前來,今天我非常的高興……”

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又滿是安慰,秦牧歌不經意抬頭看去,發現沈父的眼角隱約浮現一抹淚意,表情激動的樣子格外的令人動容,看起來確實情緒比較激動。

沈父的身影在白色水晶吊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立體,眼眶裏包含著不常見的晶瑩光芒。

下意識的秦牧歌心頭一動,拉了拉沈雲懿的衣袖說:“你爸這是怎麽了?”

怎麽瞧著情緒不大對?

沈雲懿給了秦牧歌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解釋:“不知道,大概是太開心了吧!”

說這話的同時,沈雲懿還不忘衝她眨眨眼。

秦牧歌瞥了瞥嘴,裝作一臉沉靜。

沈父話剛說完,便被一群人快速圍住,眾人開始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酒,說的都是場麵上的客套話,也有趁機討好的人不忘殷勤誇讚沈雲懿和秦牧歌一番。

沈父樂的嘴巴都合不上,來者不拒的喝了不少酒,最後被崔氏和沈媛媛左右攙扶著去休息。

沈雲懿出於主人家的代表身份替代了沈父和賓客們寒暄,秦牧歌正覺得無趣,猛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她對上來人的一雙淺笑眼眸就愣了愣:“蕭守鬱,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來,我可是小懿懿的兄弟,特別來賓好嗎,怎麽,你不歡迎我?”蕭守鬱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吊兒郎當的環住她的肩膀,自來熟的笑。

秦牧歌上上下下將蕭守鬱掃視了一圈,看樣子這家夥確實是沈家邀請來的客人,不過她好奇的是沈家和蕭守鬱應該不存在親戚關係,怎麽在這種家宴上也專程請來了蕭守鬱呢?

“我可沒說不歡迎你。”秦牧歌撇嘴反駁。

她知道蕭守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當然不能給對方誣陷自己的機會。

“我去上個洗手間,你自便吧!”她並不打算跟蕭守鬱繼續閑聊下去,因為沒那個心思搭理。

一場最簡單不過的家宴,可把秦牧歌累的夠嗆,她陪完了沈家的親戚,接著又被自家親戚挨個問候了一圈,才能得空和自家大哥父親單獨聊聊。

大哥秦牧陽今晚一直表情淡淡的,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起來似乎有些疑慮:“牧歌,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沈雲懿有點怪怪的?”

“什麽怪怪的,大哥,你在說什麽呢?”秦牧歌一愣,皺眉反問。

秦牧陽伸出手指指著一個方向,低聲跟她描述:“你看,他一直歪著身子,不時地靠牆休息,偶爾還會輕微活動手臂,臉色也不大正常,唇色中還透著蒼白……”

順著秦牧陽指著的方向,秦牧歌抬眸看過去,果然一眼瞧見沈雲懿正和蕭守鬱在聊天,確實如同大哥描述的一般動作僵硬停頓,看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受了傷?

秦牧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身為一個醫學院的學生,她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此刻沈雲懿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透露出一個訊息,他的手臂有問題!

一般情況下隻有受傷了或者不舒服人才會不時地調整手臂姿勢,還會不自覺地眼神思索著往上看。

秦牧歌抿著唇和大哥秦牧陽對視一眼,隨即皺眉緩步走了過去:“別喝太多的酒……”

她的聲音柔和中帶著一絲堅定,讓沈雲懿表情微頓,不由自主的就放下了酒杯看向她,麵露淺笑表示:“不礙事,我的酒量還可以。”

“可你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秦牧歌伸手拽著沈雲懿的手將其往宴會廳外麵拉。

蕭守鬱追了兩步停下來眼神奇異的盯著兩人背影,暗自吐槽:又是一個妻管嚴,沒勁!

被秦牧歌拖出來的沈雲懿笑了笑:“怎麽了?”

此刻秦牧歌的表情太過於嚴肅,所以沈雲懿也變得表情更認真起來。

“我有話問你!”秦牧歌伸手按住了沈雲懿的左手手臂手肘和肩膀的中間位置,果然有些臃腫不平,似乎裏麵還糾纏著繃帶之類的東西。

嘶……

突如其來的一捏,沈雲懿輕呼一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牧歌:“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沈雲懿滿是笑意的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之色,輕歎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額頭:“就知道騙不過你這個學醫的老婆,手臂擦傷了點,不嚴重。”

擦傷需要包紮?這家夥真的當她無知還是白癡!

秦牧歌隱忍著怒氣,直接將沈雲懿拖進了一間包間,伸手將男人的外套脫了下來,掀開袖子往上撩起一看,頓時愣住。

“這就是你說的小小擦傷,都流血了,你為什麽非要瞞著我,你今天到底幹嘛去了你?”秦牧歌很生氣,對於沈雲懿如此的敷衍她感到心痛,也很震驚。

沈雲懿的手臂上此時已經從紗布裏麵沁出了不少的血,染紅了半邊紗布,她幾乎能想象裏麵此刻定然血肉模糊。

“臨時處理了件棘手的案子,真的是一點小傷而已,也就看著嚇人,你不要擔心。”沈雲懿見秦牧歌明顯有些生氣了,忙將她的頭抱住輕聲哄。

“你受傷了也不告訴我,我可是你的妻子,有你這樣當老公的嗎?”秦牧歌氣急,眼眶都濕潤了。

一看她要哭了似的,沈雲懿驚慌失措,忙抱緊了她一邊解釋一邊安撫:“路上撞上了一個不長腦子的搶劫犯,動了手,你也知道我的身手,要不是為了救路人,我今天肯定完好無損的回來,別生氣了。”

“以後不許再瞞著我!”秦牧歌冷聲要求,心裏即使心疼又是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