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這世的蘇瑜言才親近起來沒多久。

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神色,怎麽心像被針紮了一樣。

她這才發現,她口口聲聲說,要拿她和容兆南之間不正當的關係來威脅他時,事情一旦揭露,自己才是那個難以承受的一方。

因為,她真的沒想到蘇瑜言對這件事,是這樣的態度。

花了好大氣力,終於向前邁了一步。

“大,大哥……”

蘇瑜言緩緩搖頭。

眼裏的冷色一寸比一寸深。

說出的話,也像數九天裏的一把寒風,能冷到人的骨頭裏。

“沈茗。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這個詞,好像從高高的天空忽然墜落一般,墜在她的頭頂,頓時,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因為失望,蘇瑜言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再說,轉身便離去了。

態度幹脆利索,用行動完整體現出來。

身後,沈茗被釘在了原地。

嘴唇泛白。

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承認,蘇瑜言這樣的眼神,比容兆南說要和她解除關係時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被打擊的程度,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這回,是真的被傷到了。

包間裏,隻有輪椅滑地的聲音,容兆南推著輪椅走到了她身前。

冷冷落話。

“不用意外,蘇瑜言是我叫來的。”

沈茗霎時轉過身,看向他,看見他麵上沒有一絲變化,對這件事,十分的冷靜。

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聽見自己用顫抖的聲音問。

“為什麽要這麽做?”

容兆南終於露出今晚真正的麵目。

“怪就怪你和容二走的太近,蘇容兩家從來井水不犯河水,因為你的緣故,蘇瑜言公開站在容國崢那一邊,這場車禍,雖然不是容二做的,卻也差不多,不公開我們的關係,難道,還等著容二真的從南邊回來不成?”

細思極恐。

蘇瑜言怎麽會站在容國崢那邊。

容國崢是容兆南的二叔,從來和他都是死對頭,後麵發生了太多事,她也曾經親眼目睹過,知道這裏麵的關係。

不過,容國崢竟然這麽早就和容天琪搭上線了,這麽說,容兆南在容家的處境,隻會比前世還要難。

即便再難,也不該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容兆南,你真是個瘋子。”

“我不瘋,我隻是要他蘇瑜言明白,容家這趟渾水,他不要輕易地蹚,否則,落得個血肉模糊的下場,對誰都沒好處。”

他舍不得拿顧楓開刀,便拿她開刀。

這下確實很血肉模糊。

蘇瑜言怕是真的對她失望到了極致。

“容兆南,你這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公開和我的關係,你有想過你們家那個柔柔弱弱的顧楓嗎,她想必還不知道這一切吧。”

“知道了又怎麽樣,沈茗,別忘了,我們剛剛,已經分手了。”

這才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她早該知道。

他容大少絕不允許別人算計他,所以他饒了這麽大一圈,以這樣的方式狠狠收拾了她一頓。

枉費她前段時間,看見他腿受傷,那麽賣心賣力地去伺候他。

在他這裏,根本就吃不下這一套。

隻會引來無盡的猜忌。

恐怕他到現在都還覺得,她跟容天琪是在暗中密謀。

隻差真的問出來。

她當初,是不是容天琪派去勾搭他的。

虧他這麽一個腦子,想得出這麽複雜的事。

他被卓航推了出去,包間徹底恢複靜謐。

坐在沙發上,她將合同打開又看了看。

看到剛剛才簽的名字。

索性,他給她留下的錢,是真不少。

收拾東西,她離開了蘇瑜言的生日宴。

蘇瑜言和沈茗前後腳都離開了宴會,顧楓處理事情回來,會上的人跟她說,容兆南也走了。

大家都約好了一起走似的,這不免,讓她提高了一絲警戒的心思。

便也提前離開了生日宴。

給容兆南撥了個電話,顯示沒人接聽。

隻好又給他助理卓航打了個電話。

卓航竟然跟她說。

“顧小姐,我們容總今天有事要處理,先回去了。”

“回老宅了嗎,我一會兒過去。”

卓航已經把話說的足夠委婉。

“容總今晚不見客,顧小姐,要不,你明天再過來吧。”

電話接完,顧楓陷入了發怔中。

她知道容兆南不喜歡別人到他的住宅去。

這樣的提議她也很少提。

既然提了,卓航就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結果,就這麽幹脆地拒絕了他。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也怨不了他。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至於發生了什麽,她還不知道。

早晚會知道。

卻沒想到,第二天她就知道了。

噩耗來得有些猝不及防,蘇凝跟她說,隔壁容家出了一些事。

隔壁的容兆南,因為亂搞,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據說,出軌的對象還是個有夫之婦。

整個容家都被這個事鬧得焦頭爛額,現在更是忙開了天。

顧楓不敢相信,一直撥電話給容兆南,卻顯示怎麽也撥不通。

就在整個容家為這個事雞飛狗跳之際,沈茗悄然回了老宅。

難得半個上午的休假。

她在家裏的院子中,陪老爺子聊天,給他剝葡萄吃。

家中,顧長鬆一行人都不在家。

顧楓更是不見蹤影。

她特意問。

“姥爺,小楓去哪了。”

說起這個事,老爺子連葡萄都吃不下。

“還能去哪,隔壁容家的事,你聽說了嗎,容家那個小子,知人知麵不知心,像他那個混賬老子一樣,也不是個東西。長鬆帶著小楓去山裏的莊上了,就讓她出去玩幾天吧,這種事,我想她一時也是接受不了。”

沈茗耐心地剝葡萄,假裝不知。

“啊,姥爺,你是說容兆南還是容天琪啊,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是容大,這容大都是這麽個貨色,我看容家那個容二,也要考量一下。”

看樣子,容家的人是將老爺子氣到了。

“啊呀,姥爺,你還沒說什麽事呢,到底怎麽了。”

這種醜事,老爺子都不想說出口。

“容家那個容大,小小年紀,玩的花樣多,不是個正經人,這還沒結婚,就在外麵養了個女人,聽說,早上,那女人還到容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