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山也是在賭。

眼下唯一能站在他們這方的,也唯有蘇梓三人。

其他一級宗門?

不要開玩笑了,誰會看得上他這點利益?

然其他二流三流的宗門?

實力不濟,這還沒開打估計就死翹翹了。

也就這毀滅使者,聽說一手結界之術出神入化,而且還是破曉之人!

破曉,本就是被中溪皇室納入危險名單的存在,林春山不過是為了自保不得已出此下策。

但,林春山也沒有想到,他這一賭還真賭對了。

而且,事情似乎並沒有按照他設計預想中在發展?

順手解決掉上麵的長老和宗主,豈不是說三清宗真要改名換姓?

林春山此時也顧不得這些,尤其是看見蘇梓伸手攤在前麵,一副索要令牌的姿態。

林春山默默的將令牌拿出來,一擲。那令牌收到引力,乖巧的飛到了蘇梓手中。

她先是看了看這令牌的真偽和樣子,隨後將令牌收進了儲物戒中,微笑著起身,“各位,交易完成了,你們是放我們安然離開呢,還是大戰一場勢必要將我們留下來呢?”

隨著她起身,扶桑和晴憂也相繼起身,三人分明看起來就是雲淡風輕,但一身氣勢誰也不能低估輕視。

這是約戰!

宋黎在斟酌著,作為破曉一員,他該不該順應潮流來自曝一波身份?

還是繼續隱匿當個看戲人?

反倒是閔嶽最為糾結,他和蘇梓是才達成的短暫盟友。但眼下,這個盟友好像並沒有按照約定來出牌?

借給她的一百人,難道也潛進了這中溪域裏?

還是說,這本就是她準備的後手?

這一秒,閔嶽糾結的點就在於,事態雖然是他想要看見的,但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阻止三清宗和中溪皇室聯姻,的確如了不少人的願。

可,若是三清宗真的被改名換姓,那以後……

閔嶽已經不敢想下去。

這會別說是他,就是其他人也不敢冒然行事。

破曉三人的真實實力如何,他們不知。

但麵對這麽多人,尤其還是在中溪皇室的地盤上,居然還敢這麽猖狂,不得不防!

“毀滅使者?當真狂妄!本王倒要領教一下你的實力!”中溪睿大喝,說起來從頭到尾最憋屈最憤怒的莫過於中溪睿。

眼下局勢發展成這樣,他是真忍不住,也無需再忍了!

三清宗既然勾結破曉組織,那便是沒有留下林春山等人的必要!

中溪睿動了,他飛身而下,手中陡然射出一道紫光,這道紫光直奔蘇梓麵門。

卻不見蘇梓動作,但下一瞬,飛身前來的中溪睿便感覺背後發涼。

有殺氣!

隻見一道虛無的線,散發著灰白的光,徑直纏繞上了他的左臂。

這條線,根本無法防備,在中溪睿使出雷電想要將其斬斷,卻是斬了個空,徑直穿透了這條線!

“這是……陰之力!”宋庭目中一驚,他的話聲音不大,但卻提醒了不少人。

陰之力,即為陰屬性靈根施展出來的術法。

這個看起來像是侍從的男人,居然身具陰靈根?

有人震驚大喊,“他是日月宗的人!?”

被陰線纏繞上的中溪睿,卻是無法再向前前進。

並且,他感覺自身的狀態似乎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整個左臂很是僵硬,就像失去了左臂一般。

趁著這個機會,林春山帶著一行三清宗弟子來到了蘇梓三人身旁,戰鬥時,最忌諱的就是分散戰鬥。眼下他們首要做的,就是逃離這裏。

自然是要聚集在一起,才能更加方便行事。

“嘭嘭~”

祁陸和林月瑤的戰鬥,已經白熱化,整個大殿到處都被術法劍氣轟擊。

一兩次還好,數十次下來,大殿的建材就算再好,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好幾處都呈現出了被破壞的慘態。

“所有人聽命,拿下這些叛逆之人!”中溪閑自坐席上起身,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本就包圍在外的一眾修士,這一瞬也是抽出了不少人手,直接朝著林春山等人攻來。

整個大殿已經變成了戰場,坐席上的貴賓們紛紛移動位置朝著高台下的區域靠攏。

宋庭等人也不例外,這場無妄之災,他們這些宗門勢力還是不要參合進去。

當個看客,不僅能側麵了解到雙方勢力的底蘊,還能明哲保身。

但……

卻並沒有人知道,眼下他們看見的,無非是一場鏡花水月般的假象。

從蘇梓站起來的那一秒起,鏡花水月虛鏡就發揮出了它作為仙器的技能。

無聲息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鬧自然是要鬧的,但若是能安然而退,恐怕以後的日子會處於不斷被找麻煩中。

想要全身而退,又想不要被追殺麻煩,蘇梓決定上演一場鏡像假死。

她這個毀滅使者死了,扶桑帶著其他人安全撤離。

這是一早就設好的局,也隻有扶桑和晴憂察覺到了鏡花水月虛鏡。

大殿內的情況是這樣的。

麵對中溪皇室的攻擊,林春山等人奮力迎敵。而晴憂拖著中溪睿,扶桑卻是一直沒動手,他正在強行撕開空間,像他們這樣的修為,強行撕開空間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要將空間坐標定位到整個中溪域的外麵,距離太過遙遠,就算是扶桑也需要精確定位坐標,並且集中精神來施展。

“還有多久?”雖然並不是大事,但時間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是需爭分奪秒。

蘇梓問著,雙手卻並沒有停著,她也是醞釀一個大招。

說起來事態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高台王座上的中溪擎居然穩坐如山,淡定到就連蘇梓也琢磨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似乎他就一直任由著事情在這樣發展。

中溪擎出現至今,也就說了開場白,到現在完全就跟一打醬油的炮灰一樣,絲毫沒有存在感。

蘇梓所擔心的變故,正是這中溪擎。

她無法看透中溪擎的死亡時限,至於其修為的體現,是大乘初期。

作為中溪皇室這一任的帝尊,的確夠格。

“那中溪擎,我覺得很有問題,我們還是小心為上。”這一秒,就連晴憂都蹙眉輕聲說道。

他的直覺不說各個都準,但卻沒有失誤過的。

眼下他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什麽危險在潛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