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是經過偽裝的。

晴憂的身份使然,就算一向與世無爭,但難保不會有大宗主會認出他。

他跟著蘇梓和扶桑兩人一樣,戴著鬥笠麵紗,穿著一身黑袍子,腰間還裝模作樣的掛著佩劍。

盡管佩劍這玩意,他從來就沒有用過。

陰陽師,向來主打的就不是法器佩劍,而是依靠陰陽之力來進行占卜作戰。

是的。

陰陽之力的強大,沒有體驗過的人,是永遠不會知道陰陽之力究竟有多厲害。

當然,蘇梓除外。

她本身就具備陰陽之力,尤其是記憶悉數回歸之後,對於陰陽之力的了解和運用,恐怕比起晴憂來說,也不逞多讓。

不過兩人之間還是有相對明顯的差距。

晴憂更擅長占卜,蘇梓更擅長毀滅。

陰與陽,是能真正毀滅一個人的元神,同樣也能肉白骨掌生死。

除了這鬥笠麵紗,三人的麵容亦是做了些許偽裝。

人皮麵具這種東西,蘇梓沒有,但她有鏡花水月虛鏡!

玲瓏九轉玉在提供了仙氣的情況下,鏡花水月虛鏡的偽裝近乎無解。

三人的麵容幾乎都做了大變,並沒有任何出彩,就連修為也是被刻意壓製表現在合體初期的狀態。

“我們的速度還算快,婚禮在十天後,我們提前了十天抵達了這鳳凰城。”這一路的趕路,晴憂也算對扶桑和蘇梓兩人有了些許了解。

扶桑帝君,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當然這隻是對於除了梓皇以外的人而言。

麵對梓皇,這位帝君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表現不完的含情脈脈。

總之,膩歪!

而蘇梓這個梓皇,嘴巴有點損毒,性格行事無法捉摸,亦正亦邪,亦莊亦諧。

蘇梓卻問,“那昭昭郡主確定就在這鳳凰城內?”

晴憂點頭,“這鳳凰城便是中溪皇室賜給昭昭郡主的城池,她的確在這裏,而且婚期將近,她必然會在這裏。”

“那我們就先去找到她,這出大戲要是沒了她,可熱鬧不起來。”蘇梓一笑,這笑容看在晴憂眼中,莫名就是一個冷顫。

說道這昭昭郡主。

她是附屬中溪皇室的夜家嫡女,名叫夜昭昭,封為昭昭郡主,其堂妹便是夜煙郡主。

夜昭昭一心想要嫁給中溪睿,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中溪睿今卻要娶月瑤仙子。

這就是蘇梓選好的突破點之一。

癡男怨女是最能加以利用的對象。

先不說那中溪睿對夜昭昭如何,隻夜昭昭全心全意喜歡中溪睿便可。

這鳳凰城距離中溪域雖有兩天路程時間,但這之中卻是沒有任何其他城池,也就是說這鳳凰城就是通往中溪域的最後一道門檻。

從另一方麵說,它也是中溪域麵向整個大陸的第一個關卡。

而中溪皇室卻將這麽一個重要的城池,賜給了夜昭昭郡主。

先不說居心,單是夜昭昭的確受中溪皇室重視這點,就遠不是月瑤仙子能比擬的。

那睿王放著夜昭昭不娶,千裏迢迢就為了一個月瑤仙子,莫不是以為那三清宗真是屬於他的囊中之物了不成?

鳳凰城,昭蕊府。

蘇梓看著那梁上的牌匾,有點無語的看向扶桑問,“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諧音字?”

昭睿府吧?

這昭昭郡主還真是……一往情深?

扶桑笑,“夫人要是喜歡,以後我也給你建一座這樣的府邸。”

蘇梓,“……”

晴憂,“咳……”

“你們是什麽人?不知道郡主府前不能隨意停留?趕緊離開,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們!”

守門的修士原本還沒有在意,但看這三人居然在府邸前談笑,他便上前出聲喝止。

“我們是昭昭郡主的朋友,也是夜煙郡主的朋友,勞煩通報一聲。”蘇梓自覺她這說辭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都是夜家人,夜昭昭還是夜煙的堂姐,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奈何蘇梓算漏了一點。

這年頭,看門的都是大爺。

這位守門修士雖不是真正的大爺,但他的行事作風卻很大爺。

“朋友?是個人都自稱是郡主的朋友,那郡主豈不是個個都麵見?”

“你當郡主很閑?我可告訴你,昭昭郡主不是誰誰都能見的!”

“趕緊的走,不要在這裏礙眼!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梓眨眨眼,謔,她這暴脾氣!

忍不住手癢想動手咋整?

她都以禮相待了,對方居然還不領情!

難道他不知道,她可是梓皇?

他的確不知道……

說真話,自從記憶的回歸,蘇梓在身份方麵的確有了一些矜持。

這不,被人這麽對待,這要換了記憶沒回歸之前,她頂多笑笑然後不理。

但現在嘛,身份上的矜持,還真讓她有點下不來台階。

梓皇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

蘇梓扶額,盡力在平息那一絲身份所帶來的理所當然。

她問,“那要怎樣才能見到昭昭郡主?”

說這話時,這個隻有煉虛初期的守門修士隻感覺腦中一道激靈突閃。

隨後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笑著回答,“原來真是昭昭郡主的朋友,請進。”

這一瞬,他已經被幻象迷惑,且記憶被篡改。

看著他伸手做請,主動迎接,晴憂微笑,低聲說道,“不動聲色就將人催眠嗎?”

“不,這可比催眠高級多了。”這可是由幻境主導直接篡改記憶。

比之催眠,還要真實,還要無懈可擊!

蘇梓抬起腳步,走進了昭蕊府。

神識的感知下,已經有兩人正朝著這邊趕來。

想來入口處的詭異,讓這兩人發現了,故此前來一探究竟。

這是兩個合體中期的修士,應該是夜家用來保護夜昭昭的侍從?

待那兩人瞬移而來,蘇梓挑著眼角看著他們,笑眯眯的說,“不要問我們從哪裏來,因為我們是友非敵。”

其中一人正欲說話,但隨後卻歸於平靜。

驚人的一幕再次出現,但晴憂已經見怪不怪。

蘇梓吩咐,“帶我們去找昭昭郡主。”

“三位這邊請。”

經過如九曲回廊的長廊,便在一處亭子內看見了一道倩影。

周圍的地上有著不少被打破的玉器瓷器,看起來這位昭昭郡主正在火頭上。

“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