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無法離開這裏,唯死路一條。”司之賢一邊說著,一邊踏步上前,“如果臣服於你,與死無異。”

“都是死,我想要自主選擇有尊嚴的死去,不管怎麽說,我的心裏已經認可了一位故人。”

此言一出,司之竹和司之霖大驚。

想要勸阻,奈何話到了嘴邊卻是無法再說出口。

是啊,都是死。

何不有尊嚴的死去?

大乘期大圓滿的尊者,臣服與這樣的強者的確是一種榮光和幸運。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一種榮光和幸運。

咬牙,司之竹和司之霖上前,站在了司之賢的身後,表明了他們的決心和選擇。

身為司家人,不求同日生,卻能同日死。

不過司之霖瞥向白離行的眼神,那一抹不屑不多不少,剛好能讓人看到,卻又不會深刻。

白離行微笑,無視之。

若真要讓他說一句話,那大概是無知的人類,混沌靈梓皇本就是曾經的主宰,臣服當如何?

基於對蘇梓的半分了解,白離行很期待他們在得知了蘇梓的身份後,又是何等的局促和震驚。

倒是一旁,辰時看著眼前這一幕,略微震驚。

他在揣測能讓星家和司家都引以為尊的人到底是誰。

也在權衡,目前的局勢,如何才能做到不動聲色的立於安全之地。

最終,他亦是上前一步,含笑著說,“違背本心的修道一途,和廢物無異。”

是拒絕。

他的修煉本心,即為成為強者。

擁有一顆強者之心,豈能輕易臣服他人?

就算這人,是一個大乘期大圓滿的強者。

依舊不能讓他,俯首稱臣。

忻頃緊跟其後,盡管此刻她心裏多少有點畏懼。可一想到前麵有師兄頂著,她就算畏懼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

蘇梓看著他們。

這一刻,連她都有些敬佩他們的決心和人品。

是的啊,善與惡,正與邪,其實真的沒有完全能權衡的界限。

每個人想要堅守的道路不同,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同,世人不知其所以然,妄自揣測加以非議,皆以自我為中心來作為出發點,斷定書寫其所謂的正義。

說到底,不過隻是立場不同,想法不同,造就了結果不同。

蘇梓喟歎,卻是臉色瞬變,“如此,你們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

幾人麵色微變,卻是沒有退後半分。

這一刻,辰時甚至祭出了鎮界安平盤,再觀星顏星驚,同樣祭出了星河。

惟獨司之賢,詭異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後他閉上眼,一副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態。

司之竹微愣,他伸手扯了扯司之賢的袖口,有些搞不明白,平日裏的司之賢可不會像這般——

等死。

就算想要有尊嚴的死去,也絕對不是站著等死!

然司之賢卻是沒有回應。

下一瞬,辰時幾人同時動了。

和大乘期大圓滿的尊者交手,無疑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可他們並沒有退縮,盡管因為這強烈的威壓帶來的一絲僵硬感,然,隻要血液還在沸騰流動,他們就能繼續戰鬥!

墨色的光暈遊走在鎮界安平盤之上,下一秒隻見其墨光大綻,隨著光芒顯現,整個宮殿內的空間在這一刻都受到了擠壓般,似乎在被不斷的壓縮著。

“米粒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伴隨著猶如呢喃的話語,辰時隻覺渾身一涼,他被鎖定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望進了那雙淡漠卻黝黑的眸子中。

識海在一下下的被針刺著般,突兀的刺痛,連整個心神都隨之**漾顛覆。

但辰時,卻是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任何一點痛苦聲。

他還在加大鎮界安平盤的靈力輸出。

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確的知道,這一戰沒法打。

然而,在鎮界安平盤綻放出極致的墨色光芒之際,一道瞬間被撕開的銀黑色裂縫,辰時隨手一抓便帶著忻頃,沒有任何猶豫的鑽進了銀黑色裂縫中。

墨光逐漸消散。

被擠壓的空間在這一刻也恢複到了常態,可那條撕開的空間裂縫,卻是極快的關合消失。

蘇梓眉角微挑,眼中看起來似乎是帶著一點笑意,但轉瞬即逝。

擊殺他們?

不,蘇梓從未有這樣的想法。

她的身份,不能過早暴露在辰時麵前。

是以,她原本就想著設一個局,打到辰時逃跑!

她以為應該是有些麻煩的,畢竟辰時這個人相當精明,算準了他是會逃跑撤離,可蘇梓並沒有算準他這麽早就撤離了。

感知了一番,並沒有找到辰時兩人的蹤跡,蘇梓這才看向星顏幾人,隨後咧嘴微咧,“看起來你們對於我還是很忠誠的,我很欣慰。”

司之賢臉上的笑意加深,顯然是料到了這個結果。反倒是他身後的兩人有點懵,什麽情況?

星顏隻是微微一愣,便從這有些熟悉的說話方式猜到了一個可能。

麵前這人,是蘇梓?!

“或許我該這樣說,你們的接受能力會更強。”

“大概就是一段時間不見,我在瞬間就長開了,變成了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仙女。”

白離行,“……”

喂喂,混沌靈梓皇的威嚴呢?

星顏捂嘴輕笑,果然是這熟悉的說話方式更容易接受啊。

司之竹微微瞪著大眼,“不是?你……難道是蘇梓?!”

瞬間就長大這種事情可能嗎?

好吧,就算這種事情可能,畢竟女大十八變,可是這明明是大乘期大圓滿的勢壓,真當他們是傻子嗎?

司之竹無言以對。

司之霖微張著嘴巴,好幾次想要說什麽,最後都默默的被打回原型。

麵對現在的蘇梓,他覺得他該乖巧一點。

總覺得對方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殺人的強者。

“你是故意逼走那位辰時公子?”司之賢問出了這話,從這一點他就看出了很多東西。

一是蘇梓留著那辰時還有大用處,二是這辰時的來頭背景不容小覷。

隻這兩點就足以。

蘇梓點頭,“接下來我們該離開這裏了,希望出去之後,你們能記得。”

司之賢卻問,“難道你不該解釋一下,你的身份嗎?”

蘇梓看著他,輕勾著嘴角,“對於朋友,我知無不盡。”

司之賢一愣,他們之間,不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