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如何?”

蘇梓放下茶杯,說出這話。

星顏卻搖頭,“不如何。”

“……”

蘇梓扶額,“會不會聊天?”

星顏微微一愣,略張大的雙眼顯得無辜。

蘇梓氣結,“成,你繼續說,我盡量不插話。”

“別啊,我們是在聊天。”星顏這樣說。

臥槽!

蘇梓頭大,“敢問你今年芳齡幾歲?”

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年齡代溝?

“能煉製清虛聖丹的人,古界中的確有此人,司家司之辛,古界千年才出的煉丹天才,不過目前他並不在臨界城,據說是外出遊曆了,行蹤不明。”

蘇梓接過話,“對於其他人來說行蹤不明,但對於占星師來說,想要蹤跡也隻需推演占卜。”

“的確,如果你想要知道他的行蹤,我可以為你推演,不過……”星顏的話說到這,故意不說了。

蘇梓扯了扯嘴角,還是配合的上了套路,“你有什麽條件直說。”

“我為你提供司之辛的蹤跡,你答應我解開這古界之謎。”

“……”

蘇梓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喂喂,雖然我們是朋友,但虧本買賣我向來不做。就算是友情價,你這付出的價值未免太上不得台麵了。”

“我可以告知你的未來,我可以用占星術占卜出關於你未來將遭遇的任何為難和劫數……”

蘇梓送了她一個眼神,毫不誇張的說,“我有伴生仙器鏡花水月虛鏡,你覺得你的占星術對於我來說,是否雞肋?”

星顏,“……”

蘇梓還說,“我說我能左右一個人的生死,你是否相信?”

星顏一窒。

蘇梓又說,“我說,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敢信?”

一連三個問題,實屬把星顏問住。

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占星術,引以為尊的占星師這個身份,似乎在麵對蘇梓時,完全不堪一擊。

伴生仙器鏡花水月虛鏡,那是何等的逆天強大?

不僅能觀看未來,也能追溯過去的某些片段。

而能左右一個人的生死,這是何等狂妄之姿?

縱觀整個修真界,恐怕也無人敢說出這等狂妄之語!

然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卻是實在的撼動了星顏的內心。

占星師,向來信奉的便是命運。

依靠推星占卜,獲知命運軌跡,強大的占星師可以坦然的接受占星結果,若是心態較弱之輩,無法接受占星結果,那便是走上一條歧途也不為過。

整個星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占星師。

但成為占星師的人,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且她有著天生的星眼,從小便是天之驕女,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生活。

她的人生觀裏麵,其實並沒有所謂的夢想一詞。

蘇梓也沒有給她輸送這種夢想奮鬥觀,價值觀等等,就送了她一句話。

然就是這一句話,卻讓星顏突然覺得,她以為的讓人羨慕的生活,其實也不過是逆來順受,寵辱不驚。

從未想過逆天改命別樣人生!

星顏有些呆愣。

她的三觀在受到衝擊和刷新。

然蘇梓可沒有給她發呆的機會,“拿出誠意,換個等價交換的籌碼,不然這買賣沒法做。”

等價交換的籌碼……

星顏蹙眉,她在竭力的想,什麽樣的等價籌碼,既能打動蘇梓,又能不損害自身利益。

可想了半天,星顏卻一籌莫展。

古界地處特殊地帶,說是偏遠陸地也不為過。像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哪能有什麽神秘寶貝?

就算拿得出手的好寶貝,可那也是屬於家族的,她無法做主。

盡管她很得家父信任厚愛,然而她無法自己主動開口求要,這對於家族而言,是損失!

最終,星顏一歎,“你說吧,你想要什麽。”

她將這個皮球原封不動的踢回了蘇梓。

蘇梓隻是看著星顏,在她那雙黝黑的眼眸注視下,星顏的心,莫名一慌。

隨後,她便聽到這樣一句話:

“如若我替你解開古界之謎,你說服古界所有勢力,以我為尊,待我決定攻打中溪大陸之際,所有人必須出古界前往征戰,你可能做到?”

星顏蹭的一下就站起身,“這不可能。”

她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至於內心究竟如何作想,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蘇梓把玩著手中茶杯,對於星顏的表現她沒有多少吃驚意外,這種話,無疑是天方夜譚,也虧得她能說出來。

看樣子,她的確是把星顏嚇得不輕。

“雙方有利的買賣,你覺著是你吃虧了,還是我吃虧了?”蘇梓噙著點點笑,看著她這樣說道。

星顏又是一噎。

誠然,這的確是雙方互利互惠的買賣。

中溪大陸和古界,就是掠殺者和虐殺者的簡單關係。

每次中溪大陸來犯,都會有無數的人為之付出生命。

彼此間的仇恨,早就已經達到了無法和解調節的地步,誰也不會低頭認輸,也誰不想放手割舍掉這讓人發狂的仇恨。

蘇梓想要攻打中溪大陸,對於古界來說,算是變相的盟友。

可以蘇梓為尊,且還要她去說服古界所有勢力,她……似乎沒有這個本事。

然而,星顏的確有些動心。

或者說,蘇梓說出來的這個籌碼,的確是最有利雙方的籌碼!

星顏重新坐了下來,她緊抿著唇,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蘇梓沒催促她,古界之謎,講真話,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渡劫飛升?進入仙界?

那都是有誌之士想要修道成仙的奮鬥目標。

於她而言,她要做的,便是將這些本就是她的東西,一一拿回來!

仇?其實真沒有必要報。

怨?並沒有所謂的怨恨,隻是不甘心而已。

堂堂混沌靈梓皇,連一點自尊都沒有?

開什麽國際玩笑!

她才不要像敗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在被人追殺到了地球上萬年,經曆輪回之痛,身死之苦,不找回場子,麵子往哪裏擱?

人嘛,活著不就是為了爭口氣?

再者,看著那些背叛者還能活得逍遙恣意的臉嘴,憑什麽她就活該得像一隻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暗無天日的躲避?

作為人生,她為了活下去甚至連真正的老鼠都吃過!

憑什麽?

失敗者的確該經曆落魄,但絕對不會一直過得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