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昕笑著看向韓呈舒,“阿姨,我去一趟洗手間。”

韓呈舒沒有多想,揮手讓她離開。

裴景萱正和朋友聊天,一個人走過來,抬眼一看,竟是楊嘉昕,恨得她直咬牙,她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可真有膽量,我沒去找你們,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裴小姐你誤會了,得罪你的人是韓頌,當天我可是勸了韓頌,也給你道歉了呢。”

“那又怎麽樣,你和韓頌還不是一夥的。”

“我跟韓頌的關係並不好,她這個人性子倔脾氣大,沒有人能受得了她的脾氣。”楊嘉昕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裴景萱上下打量著她,冷嗤道:“你什麽身份,憑你也敢跟我提合作。”

楊嘉昕表情一滯,她的身份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可這會兒她不能和裴景萱一般見識,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慢慢平複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自己或許幫不上什麽大忙,可你別忘了,我跟韓頌生活了十幾年,最了解她的性格,我知道她的弱點在哪。

而且,我可以為你提供她的行蹤,這樣更方便你實施計劃,不是嗎?”

裴景萱有點兒心動,就算楊嘉昕不能提供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不過有一句話她說對了,有個內應對自己是非常有利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你跟她這麽多年的感情,會幫著外人對付她?”

“裴小姐想必也看到她對我的態度了,這些年我並不好過,我心裏對她的厭惡並不比你少,你不用懷疑我跟你合作的誠意。”

裴景萱微微眯著眼,上下打量她一眼,“要是讓我知道你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裴小姐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看到她過得不好。”楊嘉昕伸出手,“合作愉快。”

可裴景萱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讓我看到你的價值,我再考慮要不要跟你合作。”

楊嘉昕麵不改色地收回手,心裏卻在冷笑。

隻要能除去韓頌,多大的氣她都能忍受。

隻要她能成功,將來就可以把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踩在腳底,她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那我就先回去了。”

裴景萱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楊嘉昕強忍著怒火站起身,轉身離開。

和裴景萱一桌的朋友看著她的背影,輕嗤一聲,“高家養了她這麽多年,沒想到養了一隻白眼狼。”

那人收回目光看向裴景萱,“你真要跟她合作?”

“幹嘛不合作,有她在我省事得多。”

“以前我就看出她不是個好人,她連韓頌都想對付,你不怕她會反咬你一口?”

裴景萱嗤笑一聲,“區區一個高家養女,她能把我怎麽樣。”

想到韓頌,她又恨得咬牙切齒起來,“我一定不會讓韓頌好過。”

韓頌一大早就被高霖北叫到馬場,他在北歐旅遊的時候,花了八萬英鎊買了一匹英國純血馬。

前兩天剛剛運回國,正好今天是周六,他說什麽都要帶她過來看看。

韓頌看著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油光發亮,鬃毛飄逸整齊,眼睛有神,看上去很英俊,肌肉的線條也很漂亮。

“這就是你費盡力氣運回來的馬?”

高霖北得意地拍了拍馬的腦袋,“當然了,布勒今年四歲,之前在Kingston受訓。”

施青柚昨天剛和張智博吵了一架,被韓頌強行拉來馬場,本來心情還有些鬱悶,看見布勒,羨慕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沒想到布勒一點不認生,居然乖乖讓她摸頭,施青柚忍不住又摸了兩把。

“它真乖。”

高霖北不樂意了,“你幹什麽呢,別亂碰。”

施青柚白了他一眼,“我就摸摸它,你喊什麽呀,小氣鬼。”

“我小氣?要再敢亂說話,我讓你連根馬毛都看不到。”

“誰稀罕。”

施青柚一扭頭,沒想到卻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是衛淮,他在教胡可菁騎馬。

真是倒黴,怎麽哪哪都能碰見他們。

“倒黴。”

韓頌聽她話裏滿滿地嫌棄,疑惑道:“怎麽了?”

“你自己看。”

韓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衛淮扶著胡可菁上馬,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碰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