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裏假惺惺,我憑什麽要道歉。”

楊嘉昕神情一滯,忽然歎氣一聲,臉上滿是為難。

她看向林芸,鞠了個躬,“林夫人,我代替小頌跟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氣了。”

她的姿態擺得很清楚,聲音滿懷歉意,音量不大不小,周圍的人剛好都能聽清楚。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楊小姐真是心善,還幫著賠不是。”

“是呀,看著她挺有禮貌的,對韓頌也好,看韓頌這樣子,還不領情。”

……

韓頌冷笑出聲來,楊嘉昕這一招是真好呀,把髒水潑到她身上了,還為自己樹立了一個善良懂事的人設。

楊嘉昕聽到她們的議論,心裏一喜。

剛剛蘇淺瑩對她那態度,她還以為今天的酒會再不會有什麽收獲,沒想到韓頌居然鬧了這麽一處,還真是意外驚喜呀。

蘇淺瑩有了台階下,臉色也緩和了下來,“還是你懂事。”

楊嘉昕更加高興了,或許自己可以憑借這次機會,改變蘇淺瑩對自己的印象。

“伯母,小頌今天有些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頂撞您,您別生氣。”

蘇淺瑩點了點頭,看向林芸,“林夫人,你看楊小姐也已經道歉了,不如先帶裴小姐去換身衣服?”

林芸冷哼一聲,“她算什麽人,我們稀罕她這聲道歉。”

楊嘉昕臉上的笑意褪了個幹幹淨淨,臉色蒼白,卻不敢發作。

在這些人的眼裏,自己不過是高家的養女,是上不了台麵的人,永遠不配跟她們相提並論。

蘇淺瑩聽到她話,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林芸現在這樣不依不饒,擺明就是不給她麵子。

誰知韓頌卻附和著點頭,“我也覺得她沒有代替我道歉的資格,調監控錄像吧,隻要看監控,一切就都清楚了。”

聽她說要調取監控,裴景萱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抓著林芸的手緊了緊。

林芸偏過頭看她,看見她臉上的心虛,哪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看來真的是她想要推韓頌,卻誤打誤撞,被韓頌反推到泳池裏的。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林芸心裏是向著她的。

更何況,這會兒她這麽狼狽,林芸更是心疼。

“以前我總聽說韓家的家風很嚴,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你對長輩說話就是這種態度,教養都到哪去了。”

韓頌被她氣笑了,說到監控她就這麽心虛,居然胡亂扯到教養去了。

“林夫人,我家裏一直教導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過,要是別人不分好歹,那也用不著客氣。

不過你似乎沒有教裴景萱這個道理,這一套仗勢欺人,顛倒黑白的手段,你們玩得可真溜呀。”

林芸氣得臉色漲紅,“你怎麽跟長輩說話呢,還有沒有一點家教。”

韓頌沉下來臉,“不是所有上年紀的人都能叫長輩,值得尊敬的才叫長輩,我當然會給以應有的尊重。

那些試圖用身份來壓人的人,就算年紀再大,也不過是虛長歲數,憑什麽讓我尊重你。”

林芸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得身上直發抖,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手一抬,一巴掌就要落在她臉上。

韓頌抓著她的手腕,看著她冷笑連連。

“我現在終於知道裴景萱為什麽會是這種脾氣,原來是林夫人言傳身教的結果。”

她把人往外一推,林芸踉蹌了兩步,看向她的眼睛裏滿是恨意,恨不得過來手撕了她。

“你們怕是找錯人了,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蘇淺瑩怕場麵鬧得太難看,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小頌,你少說兩句,林夫人,你消消氣,我讓人先帶你們去換衣服。”

林芸心裏是不願意的,不過她也知道,事情再鬧下去,隻能讓人看笑話。

惡狠狠地瞪了韓頌一眼,“沒教養的東西。”

韓頌拳頭有點癢,心裏盤算著一拳把她撂倒會有什麽後果。

不過蘇淺瑩沒給她這個機會,柔聲勸著林芸走遠了。

楊嘉昕看了韓頌一眼,咬了咬唇,臉上盡是為難。

“小頌,林夫人畢竟是長輩,我覺得你還是跟她道歉比較好。”

韓頌真是煩透了她的惺惺作態,板著臉說道:“少惡心我了,你想要去跪舔她就隻管去,我不會攔著你。”

楊嘉昕眼眶泛紅,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過了好一會了,她才開了口,聲音帶著哭腔。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隻是覺得我們過來參加酒會,你這麽做不止得罪了裴家,還會讓衛伯母難做,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周圍的人滿是讚同地看向楊嘉昕,還是她懂事,韓頌就跟個刺頭似的,怎麽同樣養在高家,性格差別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