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彥一看見高霖北,就知道他是故意礙事來了。
隻是他不明白,高霖北為什麽要這麽做。
嚴郢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他為什麽要給他出頭。
“高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剛剛不是說了嗎,過來上廁所。”高霖北環顧一圈,“怎麽的,這廁所被你包下了?”
方朝彥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起衝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心頭的火氣。
“你們請吧。”
高霖北沒理會他,而是將袖子翻起來,慢條斯理地洗手。
方朝彥心頭的火終於憋不住了。
正準備動手,被拖住腳步的徐湯走了過來,看見衛生間擠了差不多十個人,愣了一下。
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用眼神詢問方朝彥是怎麽回事,方朝彥沒有說話,伸手想要抓嚴郢,卻被嚴郢躲過了。
“這位先生,你想做什麽?”
“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聊的。”
方朝彥用鼻子發出一聲不屑的輕響,“那真是不巧,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可聊的。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的這幫兄弟可就沒有我這麽客氣了。”
嚴郢臉上沒有一點驚慌的神色,將西裝外套拿在手上。
“既然如此,就讓我看看你們打算怎麽個不客氣。”
話音剛落,高霖北的手臂就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哥們兒罩著你,誰要是為難你,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邊說還邊用眼睛覷向方朝彥,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說給他聽的。
嚴郢想不通他這麽做為的是什麽。
雖然他因為韓頌的緣故,見過高霖北不少回,不過他們隻是點頭之交,他想不出高霖北為自己出頭的理由。
方朝彥的臉色更臭了,“你就是想跟我作對,是吧?”
“你太抬舉自己了,我可沒有這個興趣。
不過誰要是敢欺負我兄弟,那就是打我的臉。
我這人好麵子,誰要敢打我臉,我可就不客氣了。”
方朝彥咬了咬牙,冷冷看向高霖北。
四目相交之際,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徐湯本就不想節外生枝,拉住方朝彥,“算了,不是什麽大事,何必傷了和氣。”
方朝彥滿是不悅地瞥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他還說這種話,太沒誌氣了。
“這事兒用不著你來管。”
徐湯本是為他好,被他這麽一嗆聲,心裏也有點不高興起來。
“你們在壽宴上鬧事,要是衛伯父追究起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方朝彥抿著嘴,沒有說話。
本來他隻是打算趁嚴郢不注意,狠狠揍他一頓,給衛淮出氣。
嚴郢被打了,肯定就不能出現在宴會上。
可高霖北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倒是不怕和高霖北打起來。
隻是兩幫人這麽拚起來,動靜實在太大了。
“今天就先饒過你,以後注意點。”
“要想打架現在就來,別等以後了。”
方朝彥正準備衝上去,徐湯將他往後拽,“算了。”
“你聽聽那孫子怎麽說的,你讓我算了?”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過來,高霖北轉頭看向來人,“你怎麽來了?”
“你這麽久沒有回去,我以為你出事了,過來看看。”
韓頌的目光悠悠落到方朝彥的臉上,“是衛淮讓你們這麽做的?”
“跟衛淮沒有關係,是我看他不順眼,想要教訓教訓他。”
“那我知道了,就是衛淮指使的,我會把這件事如實告訴衛伯父。
衛淮可真有出息,不敢堂堂正正跟人較量,就會私下搞這種小動作。”
方朝彥看她的樣子不像說笑,罵她道:“韓頌,你是不是有毛病,怎麽說衛淮跟你也有過一段,你不幫他,現在還幫著一個外人?”
韓頌微微勾唇,臉上的嘲諷一點沒有掩飾。
“你不提起那樁陳年舊事,我還差點忘了,看來我得跟衛伯父多說一點。”
韓頌的目光落到嚴郢臉上,“跟我走,有幾個老總想要認識你。”
嚴郢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衣服,走在她的身後。
方朝彥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們還真打算去告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