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情況確實特殊,也值得人同情。
所以警察告訴他們調查結果的時候,有一些人有些不忍心,尤其是結婚帶孩子的婦女,覺得這姑娘太可憐了。
雖然她這麽做的確犯了法,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人也還年輕,要是坐牢,這輩子可就完了。
韓頌聽著她們的討論,特意找了齊悅和曲藝,問問他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齊悅比較感性,覺得這人造假是為了給家人看病,情有可原。
不過曲藝持有不同意見,他們是開公司的,不是做慈善的。
製假售假的可不止這一個,要是不遏製這股風氣,往後難保不會再出這種事。
韓頌看見他們為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並沒有打斷他們的話,而是坐在一旁,靜靜聽他們吵架。
曲藝和齊悅吵了好一會兒,這才記起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齊齊看向她,“韓總,這件事您怎麽看?”
韓頌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觸犯了法律,當然不能輕易放過她,如果這件事我們就此揭過,往後這些高仿隻會更加得寸進尺。”
曲藝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齊悅有些擔心,“可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太不近人情了,公司今年大力發展慈善事業,要是競爭對手借這事大做文章,到時候我們怎麽應對?”
韓頌深深看了齊悅一眼,齊悅道歉,“我說這話的一部分原因,的確是覺得他們太可憐。
但是這個擔心也是真的,現在寶萊一定著急抓住我們的把柄,雖說把人送監獄沒有錯,不過太不講人情,確實會成為競爭對手攻擊我們的一個點。”
韓頌點頭,“你有這樣的擔心也沒錯,這樣吧,公司出具諒解書,讓她交些罰款,免於刑罰,同時也能給她個警告。”
曲藝點點頭,他也同意這麽做。
剛剛他堅持依法辦事,隻是為了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如果換個辦法同樣能達到儆猴的效果,殺不殺雞就無所謂了。
韓頌把一條項鏈推到曲藝麵前,“曲總,你覺得她的手藝怎麽樣?”
曲藝拿起來那條項鏈看了看,這不是他們繳上來的假貨嗎?
雖然不知道韓頌這麽問有什麽深意,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手藝的確很精湛,比得上咱們工廠裏的老師傅了。”
“那你覺得我們把人吸收進來的可能性大嗎?”
“韓總,你的意思是把人招進我們公司?”
“不錯,既然有這樣的人才,我們為什麽不把她招進來。”
曲藝沒有反對,一來這人的手藝是真的好,進到公司沒壞處。
二來他也惜才,這人年紀不大,卻能有這樣的手藝,恐怕是下過苦工的,他應該給人一個機會。
再說了,這人年紀輕輕手藝便能如此精湛,她進步的空間還很大,把人招進公司有好處。
“行,就按您說的辦法做吧。”
韓頌看向齊悅,“這件事就由你去談吧,罰款必須馬上交,不過我們可以先預支一部分薪水,讓她購買人工耳蝸。”
“好的,我和警方那邊先聯係。”
韓頌揮揮手,把他們打發出去。
剛拿起一份文件要處理,施青柚的電話打來了過來,先是恭喜她,然後說了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聽得韓頌雲裏霧裏。
“你在上班時間打電話過來,就為了讓我陪你閑聊?”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
韓頌這才後知後覺,她應該是擔心高耀被抓的事,會讓自己難過,所以才打的這通電話。
韓頌對高耀被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如果非要說的話,她的感受也是高興。
畢竟是她提供的資料,才把高耀進到監獄裏去。
不過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縱使她對高耀不抱有任何希望,但前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之所以這麽恨他,是因為前二十年,她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