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看見他緊咬著腮幫子,一副深受侮辱的模樣,朝他笑了笑。

“年輕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回去好好學習吧,不要管大人的事。”

“你……你怎麽能這樣……”

“我有哪句話說得不對,難道你跟我的關係很好?還是說你拿得出足夠讓我心動的條件,讓我放過裴珂寧?”

韓頌的目光從頭到腳掃過他一輪,“要什麽沒什麽,你憑什麽要求我不追究這件事,就憑你厚著臉皮求上門來嗎,真是抱歉,你的麵子不值錢。”

裴成澤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罵過,心裏又氣又恨,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跑了。

韓頌看著他怒氣衝衝地跑出去,滿意地眯了眯眼。

這就對了嘛,特意跑過來給她添堵,就不能讓他高興著離開。

大家一起不高興多好。

姚玲敲門走進來,看見辦公室裏依舊保持整潔,韓頌雖然麵無表情,不過沒有動怒,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看見裴成澤那麽生氣地跑出去,她還以為他們打起來了。

沒打起來就好。

“韓總,您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韓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以後有裴家相關的人上門找我,你們攔著點。”

外公說這件事他來處理,她可以適當偷偷懶。

她不喜歡管這個,跟這種人說話費神,有這功夫,她還不如用來工作。

姚玲以為自己辦這事讓她不滿意,連忙跟她道歉,“韓總,都是我的失職,您放心,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姚玲信誓旦旦說下這話,才一天時間,迅速被打臉。

王文博不顧她的阻攔,闖進辦公室,姚玲覺得自己有必要叫上幾個保安,死死守住這間辦公室。

韓頌看著忽然闖進來的王文博,並未覺得意外。

他願意為裴珂寧做下那種事,現在知道裴珂寧出事了,肯定著急。

姚玲滿懷抱歉地看著韓頌,“韓總,真是對不起,我攔不住他。”

韓頌揮了揮手,“你先去忙吧。”

姚玲這才鬆了一口氣,離開辦公室之後立刻叫了兩個保安,以備不時之需。

韓頌朝王文博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坐。”

王文博坐到辦公桌前,他狀態不是特別好,眼下有淺淺的烏青,不過並不影響他溫文爾雅的氣質。

可韓頌知道,這個人隻是披著一張儒雅的皮,內裏肮髒不堪。

“王先生這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嗎?”

王文博看向她,“我想跟你聊聊裴珂寧的事,我知道她這次做的有點過了,說道歉的話你或許不會接受。

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隻要你肯原諒她。”

“王先生,要是我沒記錯,你曾說你並不認識裴珂寧,怎麽會為了她,求到我這裏了。”

王文博輕輕呼出一口氣,“小頌,我知道你已經知道所有的事,再裝下去可就沒意思了。”

韓頌淺淺一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知道了所有事,我該知道什麽?”

王文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我們可以先不談這個嗎,你到底怎麽樣才能放過裴珂寧?”

“她涉嫌殺人,就算我原諒她,法律也不會放過她吧。”

王文博以為她肯退讓,聲音多了幾分激動,“隻要你願意不追究這件事,我們當然有辦法把人救出來。”

“我為什麽不追究,她差一點就要了我的命,別說讓坐牢,就算要她的命,我都覺得不夠解氣。”

王文博的臉刷一下變得蒼白,正要開口說話,韓頌抬手打斷他的話。

“我現在不想聽你再說這些廢話,王文博,不把你攆出去,已經是我對你最後的耐性了。”

王文博緊緊攥住手,勉力維持自己的冷靜,“裴珂寧想見你。”

韓頌微微挑了挑眉梢,“我不想見她。”

“有關霍廷越的事,你也不想聽嗎?”

“我有什麽想要了解的,可以自己找他問,你們來找我,無非就是想挑撥離間,你以為我會中計嗎。”

“你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你以為霍廷越真就有你想的那麽好嗎,你被他騙了。”

韓頌定定地看著他。

最終,她還是跟他去了一趟警局。

沒有別的原因,她就想看看裴珂寧還有什麽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