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瑩一如既往的端莊大氣,畫著精致的妝,一身的高定,耳環項鏈鐲子戒指,搭配著小巧的提包,處處透著精致。
這會兒她跟上流社會裏的所有貴婦人一樣,舉止優雅,麵上帶著淺笑。
無論遇上什麽煩心事,她們都會將自己的煩惱藏在那張笑吟吟的麵具下。
韓頌很佩服這樣的人,她就做不到這樣。
她讓姚玲送兩杯咖啡過來,站起來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蘇伯母,您請坐。”
蘇淺瑩坐在沙發上,環顧辦公室一眼,裝修風格非常簡約明了。
“你這辦公室裝修的挺好,就是看起來不太像你的風格,不是黑就是白,太過生冷了,小姑娘家,還是軟和一些比較好。”
韓頌知道她是借機教訓自己,佯裝聽不懂她的話。
“我年紀小,公司裏多得是長輩,在職場上鎮不住場子,隻能從別的地方找補,蘇伯母,您可別笑話我。”
“你說哪兒的話,你現在是職場女強人,我隻是一個說不上話的家庭主婦,哪還敢笑話你。”
韓頌坐在她對麵,不軟不硬的把話懟回去。
“蘇伯母您可別這麽說,要是我有您這身價,我早在家裏歇著了,哪還用得著親自管理公司。
您別看這些人表麵上忌憚我是公司老總,對我恭恭敬敬,私底下不知道說了我多少壞話,使了多少壞,我心裏都有數。”
蘇淺瑩臉上的笑意滯了滯,“小頌,咱們有段時間沒能坐下來好好聊聊了,晚上有安排嗎,沒有的話一塊吃頓飯,鉑格新到了點白鬆露,一塊兒嚐嚐?”
韓頌想了下,滿懷抱歉地說道:“真是抱歉了,蘇伯母,我今晚還有事,飯就不吃了,有什麽話您不妨當麵直說。”
蘇淺瑩臉上還掛著笑,隻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小頌,你真是變了,以前隻要我邀請你逛街吃飯,你都不會拒絕,是不是上公司老總,就瞧不上我這個家庭主婦了?”
韓頌不由在心裏冷哼一聲,她以前為了討好蘇淺瑩,的確隨叫隨到。
不僅如此,她還處處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事惹得她不高興。
可結果呢,她是怎麽對待自己的。
“真是抱歉呀,蘇伯母,您也說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我是個無業遊民,現在我管理公司,身份不一樣,肩上擔子也重了。
嘉格底下差不多八萬個員工等著吃飯,我一分鍾都不敢懈怠,伯母您這麽善解人意,一定會諒解我的,對不對?”
她看出來了,韓頌就是故意找理由推脫。
她明明知道自己過來的目的,卻還在跟自己打馬虎眼。
蘇淺瑩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人說的話,心頭一陣火起,今天這事必須解決了。
一陣敲門聲響,打斷了她的話。
姚玲推門走進來,將咖啡端給她們,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辦公室的氛圍有點不太對勁。
韓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看著她這麽氣定神閑的模樣,蘇淺瑩實在沒法跟她繼續客套下去,直截了當道:“小頌,你應該知道我這次過來找你的目的。”
韓頌舉著咖啡杯,擋住嘴角的冷笑。
她終於沉不住氣了。
“我當然知道,蘇伯母您不是說想邀請我共進晚餐嗎。”
看著韓頌故作天真的樣子,蘇淺瑩深吸一口氣。
即便知道韓頌是故意的,她也得先忍下來。
她是過來找韓頌解決問題的,不是過來激化矛盾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隻要沒到把她趕出門的地步,她都要先忍下來。
解決好這件事,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