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站在原地半天沒動,考慮著把他扔在大街上的可行性。

霍廷越大步一邁,走了過來,“回家。”

醉成這樣,說話都大舌頭,他還記得回家呢。

剛剛他才幫自己擋了酒,不好這麽扔下他不管。

韓頌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眉頭皺起,沒事幹嘛喝這麽多酒。

“你跟我來。”

醉了的霍廷越很聽話,乖乖跟在她身後,可走路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了,看得韓頌心驚膽戰,過去扶他。

“你小心點。”

霍廷越朝她笑了笑,“嗯。”

韓頌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這人喝醉了以後,好像更加勾人了。

霍廷越把半邊身子的重量壓在她身上,伸手攬住她的肩。

韓頌的身體一下緊繃起來,腰窩泛起一陣酥麻,

他的身體很熱,呼吸也很熱,兩個人的心跳都很快,她不安地動了動,“你好好走路。”

“嗯。”

“把手鬆開。”

“嗯。”

他嘴裏應得好好的,手卻越收越緊,韓頌咬了咬牙,不住安慰自己,他是一個喝醉了的人,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車,韓頌問了地址,驅車前往雲庭。

等她到了雲庭,往後一看,霍廷越不省人事地癱在後座上,襯衫領口半開,睡得正沉。

“醒醒,已經到了。”

她叫了半天,霍廷越終於睜開眼,下一刻,閉眼又要睡過去。

“你別睡,到家了。”

醉酒的人尤其任性,霍廷越壓根不聽她的話。

韓頌隻能下車,使勁把人搖晃醒。

“起來了,你家到了。”

霍廷越睜眼看到是她,愣了一下,扶著座椅慢慢走下車。

韓頌跟在他身後,看見他的身影搖晃,感覺下一刻就能栽倒地上,上前扶住他。

一股重力壓下來,她一個趔趄,差點跟他一起倒在地上。

她把人扶正,扶著他走回家。

雖然隔著衣服,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緊實的肌肉。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體溫很高,連帶著她的體溫也漸漸升高,整個人幾乎要燒灼起來。

兩個人貼得很近,能夠聽到他胸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不斷在她耳邊放大。

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腦袋有些暈沉沉,強烈的荷爾蒙讓人感覺到有些頭暈目眩。

韓頌深深吸了兩口氣,勉力維持冷靜。

咬著牙,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當中絕不算矮,可霍廷越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幾乎把全身重量全壓在她身上,她還是覺得很吃力。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門口,連著按了好幾遍門鈴,卻沒有一點回應。

“你家沒人?”

霍廷越搖頭,“沒人。”

“開門。”

霍廷越伸出右手食指,要去解鎖。

可他醉得厲害,視線也模糊,試了好幾次,就是放不對地方。

韓頌隻好抓起他的手,按在麵板上,終於把門打開了。

很快把手放開,扶著人走進去。

等到她把霍廷越送到客廳,人已經累癱了,卸貨一般把霍廷越扔到沙發上,累得直喘氣。

“你也太重了。”

一抬眼,望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裏。

兩個人靠得很近,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漸漸灼熱起來。

心底生出一種難於言喻的焦灼,迅速形成燎原之勢,讓她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韓頌抿緊唇,起身站起來,“要不要喝水?”

“在廚房。”

韓頌快步奔向廚房,接了一杯水,急迫地送到嘴邊。

冰涼的**讓她的頭腦恢複清醒,她在廚房冷靜了好一會兒,重新拿起新杯子,接了一杯溫水,放到霍廷越麵前的桌子。

“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霍廷越回話,她已經轉身離開。

霍廷越垂眸看向桌上的水杯,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指尖剛剛碰到杯子,就能感覺到那股溫度。

喝了一口,不冷不熱,水溫適宜。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將杯中的溫水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