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看,生怕會錯過好戲。

而霍廷越,不負眾望的,當眾表明自己的心意。

“騎士當然要隨行保護自己的公主。”

施青柚聽到他的話,嘴角微微動了動。

她一度覺得“公主”這個詞土到爆,可現在從霍廷越的嘴裏說出來,她竟聽出情意綿綿的柔情來。

再一看身體略微前傾,單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攤開,發出邀請的霍廷越,她覺得霍廷越簡直酷斃了。

她興奮地碰了碰韓頌,小聲耳語,“快點出手,給他們好看。”

韓頌看著眼前的男人,手工定製的西裝剪裁合身,並沒有打領帶,裏麵的白襯衫隨意開了幾顆扣子,露出線條美好的鎖骨和頸脖。

在西裝外套上,別著她第一次送給他的獵豹別針。

四目相對,身旁的嘈雜漸漸遠去,在她眼裏,一切都變得虛空,隻有他是那麽真實。

韓頌緩緩舉起手,霍廷越牽著她的指尖,在她的手背輕輕落下一吻。

熱切,克製,而虔誠。

韓頌隻覺得手背滾燙的熱度迅速蔓延開來,席卷全身,燙得她的心尖發顫。

他來了。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公開他們的關係。

裴珂寧死死盯著他們,嘴唇幾乎沒被她咬出血來。

秀場大廳仿佛中世紀的一幅油畫,大廳裏熙熙攘攘,不遠處的管弦樂隊在盡職盡責地演奏,所有人都淪為背景,唯一清晰的隻有中間的那一對男女。

男人扶住女人的腰側,禮貌而克製,卻不難窺見其占有欲。

他怎麽會來,而且還是以這樣保護的姿態出現。

為了韓頌,他真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霍廷越目光落在韓頌的臉上,確認她並沒有不開心,這才移開目光看向過來找茬的香檳金。

“我花了半年的時間追求韓小姐,好不容易才讓她答應跟我交往,如果有人讓她不高興,我一定會讓挑撥離間的人付出代價。”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鬧事的人聽,何嚐又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這熱鬧呀,不好看。

各自轉過頭去裝作聊天的樣子,再不敢明目張膽的看韓頌笑話。

香檳金被他的目光輕輕一掃,隻覺得遍體生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一步,想讓裴珂寧為自己說句話。

霍氏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今天要不是為了給裴珂寧出頭,她也不會找韓頌的麻煩。

可裴珂寧卻一句話都沒說,身體僵直地站在原地,眼底一片生冷。

跟裴珂寧求助不成,她心裏有些怨氣,要不是為了幫她,自己也不會得罪韓頌。

可現在,霍廷越來了,她半天不吭一聲,不是把她們當槍使嗎。

不過心裏雖然不滿,她也不敢得罪裴珂寧,隻能笑著跟霍廷越賠罪,“霍先生說笑了,我們隻是過來跟韓小姐打招呼,怎麽會挑撥離間。”

“不會就好。”霍廷越轉向韓頌,語氣輕柔,“我們先落座。”

他們離開,眾人也紛紛落了座。

霍廷越這一出現,大家都看明白了,霍廷越護著韓頌護得緊呢,特意過來給人保駕護航。

看來回去以後,都得叮囑家裏人,嘴巴緊實一點,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他們談戀愛是他們自己的事,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誰願意為了點八卦消息跟錢過不去。

要是圖過一時嘴癮,傷害了合作關係,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裴珂寧的目光一直落在霍廷越身上,看見他那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韓頌,臉上全是她不曾見過的溫柔,腦子裏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不能再看下去,她需要冷靜。

猛地轉過身。

她絕對不能在這種場合失控。

霧霾籃看見她這樣離開,詫異地叫住她,“寧寧,走秀就快開始了,你要去哪兒?”

裴珂寧卻沒有理會她,反而越走越快,走到外麵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現在就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