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生給裴珂寧用了鎮定劑,裴珂寧睡得很沉,直到裴家的人過來,她還沒有醒過來。

裴珂寧的親生母親李珂親自過來接她,看著躺在**的女兒心如刀絞,他們明明給她最好的一切,她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坐在客廳的葉玉瑩對著霍滔唉聲歎氣,“你說說這事鬧的,阿越他不會怪我吧?”

“他自己鬧出來的事,他怪你什麽。

再說你是他媽,你能把你怎麽樣。”

葉玉瑩歎了一口氣,“你兒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你一樣認死理,怎麽就發生這種事呢。”

霍滔非常不滿她把霍廷越和自己相提並論,重重哼了一聲,“我的脾氣可比他好多了。”

葉玉瑩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你要是脾氣好,你們父子也不能打起來。

你可真下得去手,那麽重一個煙灰缸,你就往他身上砸,你是不是把他打死才高興。”

她想起剛剛的事還心有餘悸,也不知道霍廷越傷到哪兒了,傷得重不重。

霍滔有些理虧,他下手的確是重了些,可他真沒想到那混小子沒躲。

要知道那小子那麽老實,他肯定會換輕一點的東西。

他心裏有些後悔,不過依舊嘴硬,“他不是沒事嘛,瞎操心。”

“他要是真出事,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就他做出來的糊塗事,打他不虧。”

葉玉瑩氣得夠嗆,正打算還擊,餘光看見李珂扶著裴珂寧走下來,隻得作罷,走上前問道:“寧寧,你現在覺得怎麽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裴珂寧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伯母,希望我剛才沒嚇到你,我本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這幾天睡得不好,心情又差,這才刺激病情複發,真是抱歉。”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手指卻緊緊地扣著掌心。

葉玉瑩不動聲色地掃了她們母女兩眼,“別這麽說,有什麽好道歉的,都怪我們照顧不周,這才鬧出這種事來。”

“伯母您別這麽說,每回見到您我的心情都很放鬆,是我自己不好,不關您的事。”

“你還是這麽體貼,好了,這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你回去好好養著,過兩天肯定就能好了。”

裴珂寧的語氣帶著些可憐,“我爸爸媽媽都要去工作,家裏就剩我一個人,回去也冷清。”

李珂不滿地看了她一眼,自己還在這兒,她說話竟這麽沒有顧忌。

“你放心,我這回一定會好好陪你。”

裴珂寧攙著她的手臂撒嬌,“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李珂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我們先回去,霍先生,葉夫人,我們先走了。”

裴珂寧看向葉玉瑩,“伯母,我以後還能過來找您嗎?”

“你現在身體不是不舒服嗎,還是先在家養病,等你以後好了再說。”

裴珂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掌心一陣刺痛,估計是指甲刺破了肌膚。

看來葉玉瑩的確介意自己發病的事,竟絲毫不顧及李珂還在場,她就這麽拒絕自己。

想要借機疏遠她,沒這麽容易。

“我其實沒什麽大事,隻要按時吃藥,沒什麽大問題。”

她語氣一轉,變得有幾分哀怨,“如果伯母您覺得我打擾您了,那我以後就不來了。”

葉玉瑩臉上依舊帶著笑,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我怎麽會覺得你打擾,隻要你願意陪我這個老太太,以後我們一起出去逛街喝咖啡做護理,我求之不得呢。”

裴珂寧重新笑起來,隻要能陪在葉玉瑩身邊,她就還有機會。

葉玉瑩送她們到門口,轉過身後歎了一口氣,“以前覺得她是為了阿越,耍點心眼也沒什麽,現在我這心裏怎麽這麽不舒服。”

霍滔抬頭看她,“誰能沒點自己的目的。”

“可她這目的太過了,你是沒見到她發病時候的樣子,就那麽衝向阿越,我現在想起來都還害怕。”

雖然她說自己的病已經好了,可誰能保證她不再發病。

她可不敢把這樣的人留在自己兒子身邊,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還是安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