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越靠近韓家,韓頌越緊張,甚至生出臨陣脫逃的想法。

車子駛進電子門,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申厚看見他們一起從車上下來,臉上閃過詫異,不過他專業素養很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韓頌問他,“申伯,我外公呢?”

“老爺在菜園子除草。”

韓頌腳步一頓,看向霍廷越,“你先去客廳等著,我自己去看看老爺子。”

她得先把老爺子手上的凶器搶過來。

要是老爺子一時氣急,一個鋤頭劈下來,那真要出大事了。

她腳步生風,終於看見韓競拿著鋤頭在挖土,立刻走了過去。

“外公,這種事讓別人做就行了,您怎麽還自己動手,這麽大一片地,您得挖多久才挖完。”

“平時這些事都是老宋在打理,我今天有空,自己過來看看。”

“外公,我有事要跟您說。”韓頌搶過他手上的鋤頭,“我們去客廳說。”

“什麽事這麽重要,還要到客廳才能說?”

韓頌因為太過緊張,覺得嘴唇有點幹燥,無意識地舔了舔唇,“也不是什麽大事,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韓頌說到“不是什麽大事”的時候有點氣虛,差點露餡。

韓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韓頌趕緊把鋤頭放進工具房,還把門給鎖死。

“外公,我們走吧。”

韓競拍了拍沾泥的褲腿,又換上鞋子,在韓頌殷勤的攙扶下,進到客廳。

客廳裏坐著一個人,是韓呈讓的朋友,韓競是認識他的,以為他是來找韓呈讓的,並沒有放在心上。

霍廷越也見到他們了,站起身來,“老爺子。”

韓競微微朝他點點頭,“你是來找阿讓的吧,他還在樓上了,申厚,去把阿讓叫下來。”

“老爺子,我是來找您的。”霍廷越看向韓頌,“有點事想要跟您談一談。”

韓競看見他的目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跟我到書房來。”

韓頌把他扶到書房,韓競讓她先出去,韓頌有些不願意,“外公,我想留下來聽聽。”

最重要的是,得攔著您動手打人。

韓競看了她一眼,她什麽時候對他們要談的事感興趣了?

霍廷越適時開口,“老爺子,您就讓她留下來吧,這件事也跟她有關。”

韓競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看了看霍廷越,又收回目光看向韓頌,“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老爺子怎麽這麽敏銳,他們還一句話沒說呢,老爺子居然能會懷疑到她身上。

韓頌咬了下嘴唇,剛下定決心要開口,耳邊就聽見霍廷越的聲音。

“老爺子,有什麽事您可以問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追求的小頌。”

韓競活了七十多歲,第一次希望自己出現幻聽。

“你說什麽?”

“老爺子,我跟小頌是真心想要在一起,還請您成全。”

韓競盯著他看老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劈頭蓋臉就罵出來。

“霍廷越,好歹你三十大幾的人了,這麽騙一個小姑娘,你有沒有良心,你長這麽大歲數,就靠著手段騙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

除了霍滔,霍廷越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過。

可這會兒,霍氏集團的董事長就低著頭乖乖受訓,看得韓頌都覺得他可憐。

“外公,您別罵了,這也不全是他的錯,是我自己決定要跟他在一起的。”

韓競被她氣得差點心梗,指向門口,“你先出去,我和小頌好好談一談。”

霍廷越看向韓頌,卻被韓競瞪了一眼。

“老爺子,有什麽氣您可以衝著我來,這事兒不怪她。”

“成,這事不怪她,怪你。”韓競看向韓頌,“你先出去。”

韓頌擔心他會打人,哪敢一個人離開。

“外公,你們想說什麽就說,我就在旁邊聽著,保證不說話打擾你們。”

韓競一眼掃過來,看得韓頌心肝一顫。

這樣的外公太可怕了,她已經好久沒見到外公這麽生氣了。

霍廷越把韓頌送出書房,說了句“不要擔心”,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