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珂寧看見她的反應如此平淡,放緩了語速顧自說下去。

“陳怡是他的同學,也是他家司機的女兒,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

隻可惜後來陳怡自殺了,阿越也因此封閉自己很久,直到遇上你。”

裴珂寧的目光掠過韓頌的五官,歎息著搖搖頭,“你們長得真的很像,我還以為他放下了,沒想到呀,他居然也會玩這樣的替身遊戲。”

韓頌知道裴珂寧肯定不懷好意,她把自己帶到這裏絕對不會這麽簡單,可心裏還是難受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自己在霍廷越心裏隻是一個替身。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別告訴我你隻是好心?”

“我當然是好心,我們也認識一段時間了,多少有點交情在,我不想看到你被這樣蒙蔽。”

韓頌緩緩吐出胸口的濁氣,“我不相信你的話。”

裴珂寧臉上帶著笑,“如果你看到陳怡的照片,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霍廷越已經離開了,裴珂寧看向韓頌,“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敢不敢,韓頌也在心裏問自己。

如果不去,她永遠不知道真相。

韓頌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那塊墓碑,“有什麽不敢的。”

裴珂寧嘴角微微勾起,“那就跟我來吧。”

墓碑前放著一束百合花,花還很新鮮,上麵還沾著露珠,就像是剛從花園采摘下來一般。

裴珂寧看著墓碑前的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對陳怡的事,阿越永遠都能這麽細心。”

她邊說邊用餘光觀察韓頌的表情。

韓頌依舊麵無表情,雙眼定定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那個姑娘也就十五六歲,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眉眼的確跟她有一點點相像,不過氣質截然不同,她看起來很溫柔。

韓頌覺得,自己永遠也做不到這樣。

“韓小姐,你不覺得你們很像嗎?”

“不,我覺得一點都不像。”

裴珂寧用一種看小孩子胡鬧的眼神看著她,“我知道真相並不好接受,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否認得了的。”

韓頌依舊一言不發,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墓碑。

“他根本就不愛你,你隻是別人的替身,是他情感的寄托,他把自己對另一個女人的感情寄托在你身上,韓小姐,你真的甘心當別人的替身嗎?”

她當然不甘心。

可她也不相信裴珂寧的話。

這女人不懷好意,肯定不會這麽好心,她一定別有目的。

“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我自己會問霍廷越。”

裴珂寧愣了下,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痛哭流涕,她居然就這樣接受這件事。

太不正常了。

一個女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所愛的男人當成替身,即便隻是有這種可能,也不會表現得這麽冷靜,除非她不愛這個男人,否則她不會這麽不在乎。

“你根本不愛阿越。”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就不勞裴小姐操心。

裴小姐,你要說的話應該已經說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她轉身走了沒兩步,裴珂寧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活人是永遠戰勝不了死人的,在他心裏永遠會有一個女人的存在,而且這個女人在他心裏的重量遠高於你。

韓頌,你那麽驕傲,就真的想要這樣一個男人嗎?”

韓頌加快腳步,再不聽她胡言亂語。

離開墓園,她才鬆開一直攥緊的手,掌心清晰的印著指甲印,甚至已經充血。

聽到這麽一件事,她不可能會無動於衷。

她是愛著霍廷越的。

而且是深愛。

她很想當麵質問霍廷越這事是不是真的,可她不敢。

她害怕霍廷越告訴她,他心裏的確有這麽個人。

即便他沒有把自己當成替身,韓頌也接受不了他心裏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