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拿起信封,拿出資料仔細看起來,他們找的這些資料有點用,卻沒那麽有用,她想要的不隻是讓他離開寶萊,她要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就查到這些嗎?”
“高耀很謹慎,很難從他身上找到紕漏。”
自從上次離婚,高耀做事越發的滴水不漏,他們也沒有辦法。
韓頌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高耀本來就是謹慎的性格,上次抓到他出軌的證據,他肯定起疑心了。
“人的行為是有固定模式的,他在嘉格的時候往外撈了那麽多好處,我就不信他在寶萊能守住自己的手,調查他的財務狀況,也許會有線索。”
“我們不是沒想過要從這方麵下手,不過他們公司的安全措施很到位,破解不了公司的防火牆,拿不到賬本。”
韓頌的食指一下一下輕點著沙發扶手,思索片刻之後說道:“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一定要把這事查出來。”
那男人思索著點了個頭,“行,我安插人進寶萊,不過要查到線索恐怕得費點時間。”
“沒關係,我可以等。”
韓頌拿出手機給他轉了賬,忽然說道:“你們開的花店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每天的鮮花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幫我訂一個月的花,”韓頌抽出一張資料,指了指上麵的地址,“送到這個地方。”
那男人有些詫異,那個地址正是高耀給錢美娜安排的房子。
他有點懷疑韓頌其實想送花圈。
“韓小姐,我們小店不接送花圈的生意。”
韓頌淺淺一笑,“你猜錯了,我不送花圈,我要送的是熱情如火的玫瑰,最好附上一首感情豐滿的情詩。”
那男人搞不懂了。
韓小姐看起來精神狀況良好,她說的應該不是胡話。
“韓小姐,您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一點,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看到男人眼裏的困惑,韓頌笑了起來。
“我想要以別人的名義給錢美娜送花,換成你是個女人,有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天天給你送花獻殷勤,你還看得上一個糟老頭嗎?”
那男人終於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了。
“可你這麽做,不會給高耀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錢美娜可不是因為感情跟高耀在一塊,她圖的是錢。
即便韓頌這麽做會讓她有所動心,她還是不會離開高耀。
更何況高耀跟錢美娜在一塊,無非是圖她年輕漂亮,未必有幾分真感情。
就算他們分開了,高耀照樣可以找年輕貌美的小姑娘。
韓頌聳了聳肩,“我當然知道高耀對錢美娜沒有多少感情,就算錢美娜的變心,他也不會多傷心欲絕。
自己花錢養著的女人,要是被別的男人覬覦,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錢美娜不是省油的燈,多少能給他添點堵。”
雖然現在還動不了他,不過能讓他的生活變得不愉快,韓頌還是挺滿意的。
那男人沉默了,這些有錢人還真會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你放心,這事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當當。”
韓頌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紅包,“新年快樂。”
那男人的臉上多幾分笑意,“謝謝。”
他到這把年紀,已經很少有人給他紅包了。
韓頌從那家花店出來,開車回了碧水灣。
霍廷越因為臉上帶著傷,沒有去公司上班,隻讓紀連把需要處理的文件帶過來,自己在家裏處理公務。
看見韓頌進門,他有些詫異,“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
“特意翹班過來陪你,高興嗎?”
霍廷越微微挑眉,“我居然有這樣的榮幸?”
“當然了,這是獨一無二的待遇。”
看見他臉上的淤青,韓頌俯下身,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傷口,“小舅舅怎麽下手這麽狠,你也是傻的,不知道躲嗎。”
“幾拳換他一個外甥女,還是我賺了。”
他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眉眼溫柔地看著她。
“撲通,撲通。”
空氣安靜而炙熱,韓頌能聽見自己胸腔的心髒劇烈地跳個不停。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卻還是讓人如此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