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博在電話裏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約她到一家餐廳見麵。

那家餐廳環境優美,露天的的陽台上擺著幾張古色古香的桌子,抬頭便能看見天空,低頭可以看到大街上車水馬龍。

餐廳的布置也很精巧,石柱盤繞著五顏六色的花,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

王文博就坐在她的對麵,打扮得體,身姿挺拔,動作優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紳士的風度,根本看不出他暗地裏會做出給人下藥的勾當。

韓頌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裏,七分熟的牛排,一口咬下就流出一股濃鬱的焗汁。

“味道怎麽樣?”

聽到王文博的問話,韓頌微微點頭,“味道很不錯。”

他們見麵已經有半個小時了,王文博沒有一句話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她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及這事。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淺嚐一口,“紅酒也選得好。”

王文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昨天我走得早,沒能跟你說一聲,希望你不要見怪。”

韓頌漫不經心地轉了轉酒杯,笑著看向他,“沒關係,我知道王先生很忙,能抽出時間應約已經不容易了,我怎麽會因為你提前離場怪你。”

王文博的眸光一沉,眼神略帶著深意看向韓頌,“你不問問我提前退場的原因嗎?”

韓頌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著酒杯,“大概是因為太無聊了吧,老實說我也不是很喜歡那樣的場合,要不是因為想和朋友們聚一聚,我也不會過去。”

“我被人下藥了。”王文博斂去臉上的笑容,手肘搭在兩側的扶手上,“那藥不僅有催情的成分,還有麻痹神經的成分。”

韓頌眼底一寒,原來他們就想要這樣的藥來對付她。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是跟誰結仇了嗎?怎麽會有人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對付你?”

王文博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惱火,隻是下壓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韓小姐,不瞞你說,我懷疑這件事是你做的。”

“怎麽會呢,我怎麽會做出這麽下作的事。”

王文博的目光死死地看進韓頌的眼底,韓頌坦然的與他對視,澄澈的眼眸毫無波瀾。

她從來沒有給他下過藥,是他自食惡果。

如果不是他下定決心這麽做,這種事本可以避免的。

王文博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抓緊,雖然她沒有承認,不過從她的種種反應來看,這件事跟她脫不了幹係。

他不明白的是,韓頌怎麽會知道他們的計劃,而且還換了酒。

從他拿到藥,到中藥不過短短半個小時時間,她到底是什麽時候下的手。

難道她早就懷疑他們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太可怕了。

王文博微眯起眼看她,臉上的表情徒然變得森然冷漠起來,“韓小姐,我發現我越來越不了解你了。”

韓頌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充滿了譏誚,“有句老話說,對手往往才是最了解你的人,王先生這麽急於了解我,是想要成為我的對手嗎?”

王文博和她對視良久,忽然歎了一口氣,聲音逐漸溫柔下來,“韓小姐,我從來不想成為你的敵人,你該知道的,我想成為你的情人。”

韓頌還挺佩服他的,都到這時候了,他居然還能裝得下去。

“你說你昨天中了藥,解決好了嗎?”

王文博一怔,沒想到她話題轉到這件事上,神情有些不自在。

昨天他和裴珂寧在一起,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過在最後一步,裴珂寧用手幫他解決了。

不過那藥的藥性太強烈,他們折騰到半夜才能回去。

後來他去醫院檢查了身體,休息了幾個小時便去找酒吧的人對峙,卻沒人能說得清那杯酒的由來。

昨夜裴珂寧找他出去,那條走廊的監控剛好壞了,他無從知道自己當時是不是被人監聽了。

為了了解真相,他隻能來找韓頌。

可他等來的不是韓頌的攤牌,而是推卸責任。

“多謝關心,已經好了。”

韓頌的目光在他身上轉悠一圈,看得王文博身上肌肉緊繃,幹巴巴地補了一句,“我去了醫院。”

韓頌笑而不語,看向他的目光淡淡的,可王文博卻覺得她的目光包含了太多。

“我原以為你會告訴我真相。”

韓頌聳了聳肩,“看來我說了這麽多,還是沒能打消你的懷疑,真是遺憾。”

王文博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看他的表情應該已經是極力保持冷靜了。

韓頌略微眯著眼睛,搖晃手裏的紅酒杯,看著纏繞石柱的花,眸光雪亮。

總不能一直讓她吃虧呀,沒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