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宴會,楊嘉昕一直等著韓頌出醜。

發生這樣的事,肯定會有人在宴會為難她,按著韓頌的脾氣,肯定會發脾氣,到時候她再出麵勸說,說不定能博得一個善解人意的名聲。

等了很久,卻沒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她想要去和衛淮的母親蘇淺瑩打探消息,可蘇淺瑩態度疏離,她也沒敢多待,一番寒暄過後,她就退開了。

今天這麽難得的機會,難道要無功而返?

楊嘉昕心煩氣躁地走到一旁,忽然聽見了門口傳來一陣**,不時還能聽到韓頌的名字,她快步走了過去。

在門口鬧事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身上穿著一件廉價的白色連衣裙,這會兒和門口的迎賓員吵得麵紅耳赤。

她站著聽了一會兒,大概聽明白了,這姑娘沒有邀請函,卻想進到宴會廳見韓頌。

韓頌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楊嘉昕目光閃動,走了過去,“怎麽回事?”

迎賓員雖然不認識楊嘉昕,但她畢竟是宴會上的客人,不敢得罪她,客客氣氣地說道:“這位小姐沒有邀請函,想要闖進去。”

胡可菁一聽禮賓員的話,著急道:“我是來找韓大小姐的,他們不讓我進去,小姐,你能不能跟他們說一聲,放我進去,我隻要和韓小姐說幾句話就好。”

楊嘉昕看向迎賓員,“這位小姐我認識,放她進來吧。”

那兩個迎賓員對視了一眼,還是有些猶豫,“可這位小姐沒有邀請函。”

楊嘉昕沉下臉來,“我連邀請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嗎?要不要我找你們經理說一說?”

那兩個迎賓員有些為難,胡可菁趁著這個機會跑了進來,不住跟楊嘉昕道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我叫胡可菁,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隻是看你著急,順手幫一點小忙而已,你不是還有急事嗎,先去忙吧。”

胡可菁連連跟她道謝,這才離開。

楊嘉昕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希望她不要辜負自己把她放進來的心意才好。

韓頌走到宴會廳,臉上還是燙得厲害,她拿了香檳喝一口,冰涼的香檳入喉,這才微微降下身上的熱意。

放下酒杯,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宴會廳東張西望,她定眼一看,果真是胡可菁。

事不湊巧,胡可菁也看到她了,韓頌甚至能看見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發亮起來,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正準備離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胡可菁追了上來,“韓小姐,我有話想要和你談。”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氣,可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求求你了。”

“我的時間不是用來給你們浪費的,胡小姐,我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希望你適可而止。”

她轉身要走,胡可菁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

韓頌實在受不了她沒完沒了的糾纏,一把甩開她。

胡可菁身形一晃,撞到了旁邊的花瓶。

“啊……”

伴隨著她的尖叫聲,半人高的花瓶摔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胡可菁踉蹌兩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韓頌。

韓頌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尤其看見一大圈人朝這邊看過來,她的聲音更冷了。

“我最後說一遍,不要再來糾纏我。”

胡可菁目光哀戚地看向她,癟著嘴,眼眶泛紅,差點沒落下淚來。

“隻要你能消氣,無論你對我做什麽,我都無怨無悔。”

在這一刻,韓頌真心覺得胡可菁和衛淮簡直天生一對,一個自戀得令人發指,一個聽不懂人話,堪稱天作之合。

“這位小姐是誰呀,看起來怪可憐的。”裴景萱笑著走了過來,眼底卻不帶一點笑意,“韓頌,你怎麽能動手打人呀。”

韓頌暗自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罵了一句很髒的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