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他此行的意圖,可衛通臉上情緒難辨,根本看不出他想做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衛通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手提包就放在她的身側,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衛伯父,您找我有事嗎?”

衛通給她倒了一杯茶,“不著急,先喝茶。”

韓頌心裏著急,讓她幾乎連坐都坐不住,不過她還是按捺住心裏的焦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自從你和小淮退婚之後,咱們兩個就沒有機會像這樣一塊坐下來聊天,今天突然請你過來,希望你不要覺得太冒昧。”

“怎麽會呢,衛伯父能邀請我,我感到榮幸還來不及呢。”

衛通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溫和,“半年不見,你對我倒學會客套起來了。”

韓頌放下茶杯,抬眼看他,衛通又給她斟上一杯,“覺得這茶怎麽樣?”

韓頌心裏七上八下的,卻也隻能先靜下心來品茶。

“這茶有一股天然的蘭花香,香氣沉入湯水裏,口感醇厚,層次豐富,是很好的茶。”

衛通笑著看向她,“你外公喜歡喝茶,沒想到你對茶也有研究。”

“衛伯父您過獎了,我隻是知道一星半點,研究真是說不上。”

“你這就自謙了,衛淮喜歡喝咖啡,不愛喝茶,要是你能嫁給小淮,說不準我們以後能經常一塊兒品茶。

隻可惜,小淮沒有這個福氣,小頌,你還在怪衛淮嗎?”

韓頌抓著茶杯的手徒然用力,指尖有點發白,卻一句話沒說。

衛通注意到她的這個小動作,輕輕歎了一口氣,“這事是小淮對不住你,你怪他也是應該的。

小頌,感情不能強求,你還年輕,以後肯定能遇上一個兩情相悅的人。”

韓頌不由在心底發笑,以前她還和衛淮是未婚夫妻的時候,衛通都沒說過這種話,現在兩家取消婚約,他倒是跟自己談心起來了。

他說了這麽多,韓頌反倒冷靜下來了。

“伯父,聽您這意思,您很看好衛淮的這一段感情?”

衛通放下茶杯,又歎了一口氣,“你和衛淮兩個人都被寵壞了,但凡有點矛盾,誰都不願意低頭,這也導致你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

胡可菁卻不一樣,她能低頭,也願意低頭,其實你和衛淮都一樣,需要找到更能包容你們的人。”

韓頌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既然他想得這麽明白,知道自己並不適合衛淮,為什麽當初要同意聯姻呢?

衛通看到韓頌的臉色,笑著說道:“我這麽說,會不會讓你覺得我在為小淮開脫?”

韓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垂眸看向麵前的茶杯,“事情已經過去了。”

“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你也算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伯父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多謝衛伯父關心,我會的。”

“聽說你身邊有個助理叫嚴郢,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韓頌不自主挺了挺腰杆,眼裏帶上一層戒備,他怎麽會跟自己打聽嚴郢的事?

看到韓頌這副模樣,衛通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你別緊張,我問你這個並沒有惡意,我隻是覺得他很像我的一位老友,所以才想要跟你了解他的情況。”

韓頌更加想不明白了,既然他都能查出嚴郢在自己身邊工作了,有什麽事自己問嚴郢不就好了,有必要這麽拐彎抹角的來問自己嗎?

“衛伯父,您要是想要了解嚴郢的情況,還是自己問他比較好。”

衛通臉上的笑容更加苦澀起來,他何嚐不想自己找嚴郢談話,可嚴郢並不願給他這個機會。

“我約過他,不過都被他拒絕了。”

韓頌終於明白過來,衛通這回找自己,隻怕就是因為嚴郢的事。

可她想不明白,嚴郢跟他有什麽關係嗎,為什麽衛通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不知道衛通的意圖,韓頌也不敢多說什麽。

“我對嚴郢的私事並不是很了解,衛伯父,隻怕你找錯人了。”

衛通深深看了她一眼,輕易便猜出她的心思,“你放心,我跟你打聽這些,並不是想對他不利。”

“衛伯父,我相信您的話,這麽一個無名小卒,還不值得您親自對付他。”

衛氏集團的董事長,可以說他的每一分鍾都很珍貴,可現在,他卻這麽耐心的坐在這裏,隻是為了跟自己打聽嚴郢的情況,難道這還不值得讓人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