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進到霍廷越的臥室,房間是幹練的現代風格,黑白灰是主色調,隻有鴉青色的家具,和墨綠色的窗簾作為簡單色塊裝飾。

韓頌隻快速掃了一眼,把霍廷越扶到床邊,“你先躺下來休息,晚上想吃點什麽?”

“你做?”

他這就純是想多了。

她最拿手的,是煮開水。

“我不會做飯。”

“我沒有胃口。”

“那就買粥吧,你快睡吧。”

霍廷越含笑看著她,“不陪著我?”

韓頌莫名覺得臉上發燙,“你又不是小孩子,睡覺還要人陪著,我走啦。”

出了房門,她用手摸著自己的臉。

生病的霍廷越就像一隻單純無害的小奶狗,看起來怪脆弱的,會讓人生出保護欲。

尤其他那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這誰能遭得住。

她打電話讓小方去買些吃的,還有退燒藥回來,自己坐在客廳裏等著。

說起來她來到這裏已經好幾回了,不過上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看見了裴珂寧。

那時候裴珂寧處處顯擺和霍廷越的關係親密,當時她還有點生氣,沒想到自己這次居然會過來照顧他。

一個小時後,小方送來了她要的東西。

韓頌進到房間,看見霍廷越還在睡,伸手摸了摸霍廷越的額頭。

手才剛剛碰到他,霍廷越就睜開眼睛,眼神帶著點迷糊,“是你呀。”

韓頌沒摸出他額頭的溫度是不是降了,正準備去找溫度計,霍廷越卻握住她的手。

韓頌有片刻的失神,就是這瞬間的失神,使得霍廷越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以一種強勢而溫柔的姿勢,與她十指緊扣。

韓頌的呼吸一滯,心跳越來劇烈,幾乎要跳出胸腔。

“你……”

“我以為你走了。”霍廷越得寸進尺的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落下一個吻,“很高興你能留下來陪我。”

韓頌的臉迅速燒了起來,“你發燒了,我擔心你會出事。”

“嗯。”

韓頌甩了甩兩個人十指相纏的手,“我要去拿溫度計給你測量體溫。”

“嗯。”

他嘴裏雖然答應著,手卻沒有鬆開。

“你不放手我怎麽走?”

“我感覺好多了。”

“你的感覺不算,而且你也該吃藥了。”

霍廷越戀戀不舍地鬆開她的手,韓頌這才站起身,走出門口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髒還在砰砰跳個不停。

她要頂不住了。

這樣的霍廷越,真的讓人遭不住。

韓頌回廚房喝了一杯水,才感覺雙頰的熱度漸漸散去。

接了一杯溫水,找了藥和溫度計,帶上粥,一起送到房間給霍廷越。

她把東西放在床頭櫃,給霍廷越測量了體溫,溫度並沒有降下來。

“你先喝點粥,再吃退燒藥。”

霍廷越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不餓,不想吃。”

“那怎麽行,你還生病,不吃東西不行。”

韓頌把粥遞給他,霍廷越卻沒有動,懶懶地掀開眼皮,“沒力氣,不吃了。”

韓頌有點懷疑他是故意的。

“我喂你?”

“那就麻煩你了。”

韓頌撇嘴,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沒有跟他一般見識。

她坐在床邊,舀了一口粥,吹了兩口,等粥涼了,才送到他嘴邊。

霍廷越的心底柔軟成一片,隻看著她,就覺得心裏被塞得滿滿的。

韓頌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來臉上滾燙,故意板起臉,“還不快吃。”

霍廷越含笑看著她,張嘴吃下。

韓頌抿了抿嘴,又舀了一口粥送到他的嘴邊。

一頓飯下來,霍廷越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雖然知道他可能是有意而為之,不過這依舊讓她覺得難為情。

韓頌隻覺得自己的身上越來越燙,可能她受他傳染,也發高燒了。

好不容易把一碗粥喂完,她站起身,“你十分鍾以後把藥吃了,我先走了。”

不等霍廷越說話,她轉身就要走。

可轉身之際,身後傳來一陣咳嗽,她連忙轉身去拿水杯,“你喝點水,怎麽忽然咳起來了?”

霍廷越沒有接水,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兩個人的視線對上,霍廷越拿走她手上的水杯,一把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