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做了一個夢,夢裏的霍廷越為了保護她跟人打架,中了一刀,渾身是血。
醒過來的時候,她心裏還殘餘那種恐慌。
她睜大眼睛看著潔白的天花板,霍廷越的確為保護她受傷了。
雖然傷得不像夢裏那麽嚴重,可他的傷也不算輕。
身為被救的人,除了跟他一塊兒上醫院,後來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想想都覺得自己挺過分。
她糾結了半天,終於決定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樣。
已經十點了,他應該起床了吧。
韓頌坐在**盯著手機看,過了半天,終於撥號過去。
“喂?”
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還是那麽有磁性,略帶著沙啞,尾音微微顫了一下,仿佛帶著把鉤子,引誘人沉淪。
韓頌輕輕咳了兩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一點。
“你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好多了。”
“傷口沒有沾水吧,醫生說了不能碰水。”
電話那頭的男人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你要不要親自過來檢查?”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電,聽得她的耳根酥酥麻麻,臉上也變得滾燙起來。
韓頌隻覺得喉嚨有點幹澀,輕咳兩聲,“不用了。”
“那好吧。”
他似乎很遺憾,聲音好似還帶著一絲絲……委屈。
他們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一早上韓頌都有點恍惚,腦海裏不斷想起霍廷越說過的話。
到底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他為救自己受傷,去探望他也是應該的,不去探望反而顯得自己狼心狗肺。
韓頌不再猶豫,換上衣服,跟他提前打聲招呼,直奔雲庭。
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女人,臉上帶著笑意,身上自帶一股藝術家的氣質,優雅高貴。
韓頌提著果籃,愣在原地,有點懷疑自己走錯了。
那女人看到她臉上的錯愕,笑意絲毫不減,“請問你找誰?”
“我找霍廷越。”
女人笑得越發甜美,“原來是找阿越的呀,阿越在樓上呢。”
“那……我就不打擾他了。”韓頌把果籃遞到她麵前,“麻煩幫忙跟他說一聲,我就不進去了。”
女人沒有接過果籃,而是問道:“請問你是?”
“我叫韓頌,前兩天霍叔叔幫了我一個忙,我這次是特意過來感謝他的。”
“原來是這樣。”女人伸手接過果籃,“既然你忙,我就不留你了。”
“不用客氣。”
韓頌正準備轉身離開,客廳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來了?”
那女人微微側過身,看向客廳,“是位小姐,說是特意過來感謝你……”
她話還沒說完,霍廷越已經大步走過來,看見韓頌之後,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好起來。
“你來了。”
韓頌有些尷尬,尤其看見那女人疑惑的目光,更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我隻是過來看看,既然你沒事,我就不打擾了。”
“一點不打擾,進來坐。”
不打擾嗎,他旁邊的美女臉上的笑都淡下去了,擺明就是不樂意。
霍廷越真不是個東西,屋裏藏著這麽一個大美女,還讓自己過來看他,不是讓人誤會嗎。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送你。”
那女人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目光在霍廷越和韓頌身上打轉,過了一會兒,說道:“韓小姐,你大老遠跑過來,還是先進屋喝杯水。”
她笑著看向霍廷越,“阿越,還不快請人進去。”
她對霍廷越的態度頗為親昵,就連態度都是一副女主人的樣,韓頌有點好奇她的身份。
到底是什麽人,可以登堂入室,把霍廷越的家當成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