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垂眸,說不清此刻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
不動聲色地拉開二人的距離,語氣也很平靜,“霍叔叔,幸會。”
傅言開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
他還以為霍廷越不近女色,原來他好這一口,看來以前是他們抓不住他的口味。
聽到她這聲稱呼,傅言開神情微滯,他們倆相差八歲,霍廷越是衛淮的表舅,韓頌是衛淮的未婚妻,這麽稱呼他,也合理。
可惜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讓霍廷越感興趣的女人,卻隔著這麽一層關係,實在讓人無從下手。
霍廷越似是沒注意到傅言開的打量,微彎嘴角,“你的劍術不錯。”
韓頌看向他手中的重劍,正準備出言告辭,霍廷越突然開口,“不知韓小姐是否願意賜教。”
韓頌想也沒想就拒絕,“抱歉,我現在不太方便。”
傅言開笑著勸她,“阿越是行家,我還從來沒聽過他主動找人切磋,韓小姐不如賞個麵子,也讓我開開眼。”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韓頌不好拒絕,再一看霍廷越已經帶上麵罩,隻得點頭答應下來。
她心裏本來有些別扭,不過看著霍廷越架勢十足,看起來的確隻是想跟他自己試一場,深深呼出一口氣,試圖放鬆心情。
在教練叫開始之後,韓頌先出手刺擊,霍廷越輕鬆擋開,韓頌卻因為衝鋒的關係拉近距離,霍廷越抓著機會,用同側腕擊,擊中她的腰部。
他這一出手就展示出了高超的刺擊技術,怪不得連會所負責人都誇他專業。
韓頌完全沒空分散心思,整個人精神緊繃,一心想要找出破綻,卻在她準備再次進攻時,被霍廷越抓住時機刺入。
兩個人練了差不多十分鍾,韓頌沒一次能贏得了他,最後一次直接被刺頭,她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霍叔叔的劍術高超,我認輸了。”
霍廷越脫下麵罩,“你也很不錯,很少能有非專業的女擊劍手練到這程度。”
這人未免太自大了。
韓頌心裏有些不服氣,不過他的擊劍技術的確比自己高了很多,她沒有反駁,抿了抿嘴。
“多謝誇獎。”
傅言開拍了拍手,笑著走過來,“二位旗鼓相當,比賽精彩,真是讓我大飽眼福。”
韓頌咬著唇,自己被霍廷越打得沒有還擊之力,哪裏就旗鼓相當了,他不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傅言開看著她笑,“阿越也是這裏的常客,以後韓小姐有空常來,我多和他切磋溝通,一定對你劍術的提升有很大的幫助。”
“不用了,霍叔叔是個大忙人,我怎麽能為這種小事麻煩他。”
韓頌連客套的邀請都拒絕得很幹脆,一點不願意跟他再接觸。
霍廷越眉頭微微蹙起,實在不明白,她對自己的防備心為什麽會這麽重。
剛剛她完全進入擊劍狀態,才稍稍放鬆對他的戒備,不過她一旦抽離出來,對自己的敵意還是這麽重。
他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會引得她這般戒備自己?
可沒等他開口,韓頌已經開口跟他們告別了,“傅叔叔,霍叔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傅言開嘴角抽了抽,他現在也變成叔叔了嗎?
霍廷越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眸光漸漸變深,終於問出縈繞自己心頭已久的困惑。
“我長得很可怕?”
傅言開看到他臉上難得出現的困惑表情,忍不住樂了起來。
沒想到堂堂霍廷越,居然會為了一個小丫頭片子自我懷疑,說出去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