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酒的度數雖低,不過後勁很足。

等韓頌意識到自己可能喝得有點上頭的時候,腦袋已經暈得厲害,她猜想自己大概是醉了。

她托著下巴看著韓呈讓,視線有些模糊,甚至看見韓呈讓多出一個頭。

“醉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韓頌老老實實點頭,“有一點。”

霍廷越看見她雙頰一片緋紅,醉眼迷蒙,十足小醉貓的憨態。

拎過酒壇一看,一壇酒已經被她喝得見底,怪不得醉倒了。

不過明天還能休息,喝醉了也不礙事。

韓頌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就要走。

“要去哪?”

“我要上衛生間。”

霍廷越見她醉得不輕,讓服務員扶著她出去,省得她摔倒。

過了一會兒,他想了想,還是跟了出來。

韓頌一出來就看見站在走廊上的高大身影,撅著嘴不願意再走。

服務員看見霍廷越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霍總。”

“去熱杯牛奶送到包廂。”

霍廷越發話,那服務員急急忙忙跑到廚房。

韓頌看見她走,自己也跟著上前,沒想到卻撞到一堵肉牆。

淡淡的沉木香氣縈繞鼻尖,熟悉得讓人心安。

她睜著惺忪的醉眼抬頭,望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她眨巴眨巴眼睛,視線慢慢下移,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韓頌忽然覺得有點熱,她咬了咬嘴唇,懊惱地收回目光,想要從他身邊經過。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一隻手拉住了他。

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那熱度猶如藤蔓一般,迅速四處蔓延開來。

韓頌覺得渾身發熱,腦袋也更加暈乎起來。

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有成功。

“你幹嘛?”

“有話要問你。”

“你放開我。”

“放開你就跑了。”

韓頌喝醉了,腦子轉得有點慢,撇嘴道:“我又跑不了。”

霍廷越輕笑一聲。

短短的一聲輕笑,聲音卻極其具有磁性,尾音輕輕顫了一下,仿佛在人心頭重重敲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酥麻從脊椎竄了上來,韓頌的身體軟了大半,她咬了咬牙,霍廷越絕對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的聲音好聽,故意這麽對她。

喝醉了酒,天王老子都得排後邊。

她這會兒可比平時大膽得多,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敢笑我。”

霍廷越悶悶笑著,“不是笑話你。”

韓頌氣惱的又打了一下,“還笑。”

霍廷越低頭看她嫣紅的臉頰,忽然想到下午的事,好心情減了大半。

“你和裴成澤認識很久了?”

韓頌嘟著嘴,“沒有?”

“你應該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韓頌乖乖點頭,她當然知道,裴成澤今天剛剛跟她告白,她拒絕了。

“那你呢,也喜歡他?”

霍廷越的目光充滿侵略性,仿佛一頭凶獸,好似自己隻要敢點頭,他就撲過來撕碎自己。

強大的壓力讓韓頌忍不住想躲閃,霍廷越卻不讓她有一絲躲閃的機會,直勾勾看著她,“說話。”

韓頌心頭有氣,他憑什麽管自己。

梗著脖子回瞪過去,可一碰到他的目光,她沒出息的氣虛起來。

“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

韓頌撇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霍廷越往她跟前移了移,她本能地往後退去,直到貼緊牆麵,逃無可逃。

高大的身影擋在麵前,幾乎要將她堵進角落裏。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鼻尖縈繞的全是濃鬱的荷爾蒙味道,韓頌甚至聽到自己戰栗的心跳。

她緩緩抬起頭,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可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專注而危險。

像一頭潛伏的獵豹,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