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總，你找我？”
韓頌笑著指向辦公桌前的一把椅子，“你先坐。”
“韓總，我站著就行了，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韓頌沒再跟他客氣，直截了當道：“我聽說你不打算和嘉格續約了，是真的嗎？”
文森用餘光瞟向曲藝，見到他也看向自己，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是真的。”
“我聽說你還打算在合約期間辭職，是真的嗎？”
文森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文森聳了聳肩，“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做得不開心了，想要換個環境。”
韓頌抓到了他話裏的關鍵，換一個環境，他是被人挖走的嗎？
“你已經找好新工作了？”
文森愣住了，想到那個人的叮囑，沉下臉來。
“韓總，我覺得這事是我的個人私事，應該不用跟你交代吧。”
“當然，我隻是隨口問問，你不用緊張。”
“韓總應該會答應我解約的要求吧，畢竟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看重的設計師，看不上我設計的東西。”
韓頌的眉頭皺緊，“你是因為愛麗絲珠寶設計大賽的事，所以才提出辭職的嗎？”
“我說了不是這個原因。”
看到他滿臉不耐煩，韓頌估計自己再問下去，他也不會說實話，沒有繼續尋根究底。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韓總，我覺得這種事應該沒必要告訴你吧。”
韓頌聳了聳肩，“你不說也無所謂，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你是簽過保密協議的。”
文森一聽這話，仿佛受到侮辱一般，氣得脖子都紅了。
“我在這一行待了幾十年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比你清楚。”
他這態度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連在一旁看著的曲藝都很擔心，韓頌會因此責罵他。
韓頌心裏確實不舒服，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笑意。
“那就最好，我祝你前途似錦。”
“多謝韓總吉言，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韓頌笑著朝他點點頭。
直到辦公室的門合上，她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消失殆盡。
曲藝看得心驚膽戰，說道：“韓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文森就是這個臭脾氣，跟誰都這樣。”
“我知道的，藝術家嘛，脾氣都大。”
韓頌頓了頓，看著門口，補了一句，“不過脾氣太大，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曲藝不住賠笑，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韓頌低下頭看桌上的文件，“行了，你也忙自己的去吧。”
曲藝往後退了兩步，這才轉過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隻剩下她一個人，韓頌卻靜不下心來，總覺得文森突然辭職這件事不簡單。
或許是她太過敏感了，可嘉格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由不得她不多想。
就要到新的一年了，希望這期間不要出什麽岔子才好。
她的願望還是落空了，在短短幾天時間，有好幾個公司高管接連遞上辭呈，跟約好了似的。
韓頌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
距離元旦隻有幾天時間，離年底也就一個多月，有什麽理由讓這麽多公司高管寧願舍棄年終獎，也非要離開。
難道因為她？
她真的失敗到這個地步？
門口傳來敲門聲，韓頌放下手，“進來。”
推門走進來的是齊悅，臉色有點嚴肅，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
韓頌立刻挺直了腰杆，“你該不會也是過來遞辭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