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四掙紮著爬起來,臉上還滿是不可置信,從來都是他揍人,今天他居然被人打了?
“你敢打我。”
他正要上前,雙肩被一個男人橫過來的胳膊箍住,壓著不住後退,直到抵到一台車上。
陸其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四爺,怎麽能打女人呢。”
桐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再不放手,信不信小爺弄死你。”
陸其江挑眉,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居然學會放狠話來威脅人了。
“小四爺別生氣。”他客客氣氣的替桐四撣了撣肩上的灰,另一隻手將人壓製得動彈不得,“小年輕人,火氣就是大。”
他不動手色的一用力,痛得桐四擰起眉,“你他媽放開我。”
“小四爺,看來我們真是一見如故。”陸其江朝霍廷越揮揮手,“你們先回吧,別打擾我和小四爺聊天。”
霍廷越看了他一眼,叫上韓頌離開。
陸其江見到他們離開,這才鬆開手,驟然拽住他的領子,猛地拉近,屈膝,對著他的肚子重重一擊。
桐四痛得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彎腰抱著肚子悶哼出聲。
陸其江嫌棄地看向他,臉上的鄙夷藏也藏不住,“對女人用藥,渣滓。”
桐四氣得肺疼,在京市,他桐四爺的名號誰不知道,在寧城這麽個小地方,他居然被人看不起。
“你他媽給我等著。”
陸其江本來已經走了,聽到他還敢放狠話,轉過身朝他豎了根中指。
小小年紀就下藥玩女人,能有什麽出息。
桐四咬著牙瞪他的背影,旁邊的保安過來把人扶起來,他一把揪住那保安的衣領,“那孫子是誰?”
那保安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來氣,連連搖頭,“我不知道。”
桐四一把推開他,“把你們經理叫過來,這事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韓頌邊扶著江妧往前走,邊擔心道:“把他一個人留下,能行嘛?”
“放心,他下手知道輕重。”
他顯然誤會了,她擔心的是,陸其江不是桐四的對手。
不過看見霍廷越一臉淡定,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裏是霍廷越的地兒,桐木裏這麽多保安,還能讓陸其江吃虧不成。
一輛車在他們麵前停下來,韓頌把人塞進車裏,讓小黑送施青柚回去,打算自己送江妧去醫院。
“霍叔叔,那我先走了。”
“一起。”
韓頌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什麽一起?一起去哪兒?
“走吧。”
紀連開車過來,霍廷越坐到車上。
韓頌愣了一下,看向車裏的江妧,算了,救人要緊,還是先把人送到醫院吧。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夜裏的風很涼快。
風從窗口灌進來,卻絲毫驅散不去身上的燥熱。
江妧坐在後車座位上,嘴裏不住叫著熱,手上還不停扒拉自己的衣服,嚇得韓頌趕緊攔住她。
“江小姐,你再忍忍,就快到醫院了。”
江妧熱得受不了,不住扭動身子,“熱,好熱……”
韓頌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還在身高,不停催著小方開快一點,好不容易找到最近的醫院,江妧已經燒得神誌不清,連路都走不動了。
韓頌讓小方抱著她進醫院,直到醫生給她開藥輸液,她才慢慢安靜下來。
“你現在怎麽樣了?”
江妧現在還感覺渾身沒有力氣,不過腦袋恢複了一絲清明,跟韓頌道謝。
“我已經好了很多,謝謝你。”
“你怎麽會碰見他?”
江妧把事情和她說了。
原來那天她逃出來之後,桐四並不死心,聯係她的經紀人,說是隻要她肯道歉認錯,可以放她一條生路。
要是她一意孤行,那她這輩子在娛樂圈也就混到頭了。
她一個人在娛樂圈,本就無權無勢,又遭到公司打壓,實在沒有辦法,隻得跟桐四低頭。
他們本來說的好好的,隻要她肯敬酒,桐四就放過她。
誰知道酒裏摻了藥,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桐四帶出來,如果不是遇上韓頌,這會兒不知道會怎麽樣。
韓頌聽著她的話,掐得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