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淮清醒過來,看著漫天的白,聞著消毒水的味道,知道自己在醫院裏。

蘇淺瑩看見他清醒過來,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小淮,你可醒了。”

衛淮看向她,啞著嗓子叫道:“媽。”

“是媽,媽在呢。”

衛通見他醒過來了,想要罵他兩句,不過看著他這虛弱的樣子,動了動唇,一句都沒舍得罵出口。

算了,還是等他好點再說。

“現在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衛淮的麻藥還沒過,全身動彈不得,唯一能動的隻有嘴。

看見父母憔悴的樣子,他勸道:“我沒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蘇淺瑩搖頭,“你才剛醒過來,我不放心,我要在醫院陪你。”

“我不用你陪。”

他看向方朝彥,方朝彥立馬會意過來,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回去休息吧,衛淮就交給我們了,我們一定把他照顧好。”

衛通不放心,方朝彥拍著胸口保證,“我們這麽多人呢,真能照顧好他,你們就放心回去吧。”

衛淮也不樂意他們呆在這兒,著急要趕人走。

蘇淺瑩沒有辦法,隻得叮囑他好好休息,跟衛通一塊兒回了家。

衛通他們走後,胡可菁才敢走上前來,“衛淮,你沒事吧?”

衛淮看見她哭得眼睛都腫了,心疼地說道:“我沒事,怎麽哭成這樣?”

胡可菁一聽他這話,差點又要哭出來。

“我擔心你。”

“我沒事,我都答應了要陪你一輩子,肯定能說到做到。”

兩個人的視線半空中交纏在一塊,難舍難分的模樣讓人不忍直視。

方朝彥輕咳一聲,打趣道:“我們是不是該回避,把地方讓給你們?”

胡可菁的臉上一燙,移開視線,站在床邊不說話。

衛淮這才看向方朝彥,“其他人怎麽樣了?”

“那司機傷得不輕,人還沒醒,剛剛聯係上他的家人,估計明天才能過來。

高霖北還在做手術,現在不知道怎麽樣。”

衛淮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高霖北還沒醒?”

方朝彥神色黯然地搖搖頭,他是三個人裏傷得最重的,而且失血過多,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得回來。

衛淮看見他如喪考妣的神情,知道事情不妙,掙紮著要起來。

誰知道才剛剛做了個起身的動作,就覺得一陣眩暈,惡心的感覺突然襲來,他靠在枕頭上,半天才緩過勁來。

胡可菁看見他這麽難受,擔心道:“你怎麽樣?”

衛淮微微搖了搖頭,看見站在人群最後麵的高大身影,詫異道:“表舅,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出事,過來看看你。”霍廷越的語氣異常冷漠,“傷成這樣就好好休息,一切事情等傷好了再說。”

衛淮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我都傷哪兒了?”

方朝彥看了一眼,回道:“右腿粉碎性骨折,手也骨折了,脖子扭傷,還有輕微的腦震**……”

看見衛淮臉色大變,他解釋道:“你放心吧,大夫說沒什麽大問題,隻要你乖乖配合治療,三五個月以後肯定能恢複如初。”

衛淮臉色黯然,三五個月不能動彈,他還不得瘋了。

“大夫真是這麽說的?我真能恢複如初?”

“你放心吧,大夫的話就是這意思,對了,大夫還讓你多休息,好好養著,你快睡吧。”

衛淮打了麻藥,本來就還暈沉,說了這麽多話,更是累得厲害,眼睛一閉,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徐湯和方朝彥留下來照顧他,讓其他人先回去休息。

可胡可菁擔心衛淮,說什麽都不願意回去,他們隻能讓她留下來,讓她坐在沙發上休息。

徐湯抬眼看向霍廷越,不知道怎麽安排他比較合適。

猶豫了一下,他才開口說道:“霍先生,這裏有我們看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你們忙自己的。”

方朝彥和徐湯對視了一眼,方朝彥聳了聳肩,自己坐到一旁。

徐湯也一言不發坐在他的身邊,霍廷越看向病**的衛淮,過了一會兒,才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