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事,韓頌心頭的怒火一下竄得老高,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楊嘉昕猝不及防間挨了一耳光,被打得偏過頭去,捂住臉看她,眼睛幾乎噴火。

“你敢打我?”

韓頌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打你了,怎麽樣?”

她輕蔑的神情不斷刺激楊嘉昕本就脆弱神經,她隻覺得一股血氣自從頭頂,朝著韓頌衝上來,揚起巴掌朝她打下。

韓頌抬手捏住她的手腕,楊嘉昕大叫一聲,朝她撞過來。

韓頌冷冷一笑,抓住她的手臂,給了一記過肩摔。

“啪”的一聲,楊嘉昕被摔在地上,疼得大叫出聲,“我的腰。”

韓頌居高臨下地看向她,“就憑你,還想跟我動手,你配嗎?”

楊嘉昕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眼睛幾欲噴火,瞪向韓頌。

“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韓頌冷冷嗬了一聲,“我不知道我的好日子什麽時候到頭,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你將來一定會過得很淒慘。”

楊嘉昕掙紮著站起身來,狠狠瞪向她。

“你這麽恨我,還不是因為嫉妒我,你心裏也知道,你沒一樣東西比得上我。”

“如果這麽想能讓你覺得好受一點,你繼續。”

韓頌眼神鄙夷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揚起下巴,盛氣淩人地轉身離開,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倨傲。

楊嘉昕眼珠子都氣得猩紅,臉上滿是恨意,身體不住的輕輕發顫。

過了好半天,她慢慢平靜下來,對著鏡子整理儀容,直到看不出一絲異樣,這才離開衛生間。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處,一間廁所門慢慢打開,從裏麵走出一個圓臉的姑娘。

就是之前楊嘉昕和韓頌在餐廳吵架時,幫著楊嘉昕說話的人,方靜。

她剛剛在上廁所,聽見了楊嘉昕和韓頌吵架。

她本想出來的,可聽到平時那麽溫柔的楊嘉昕疾聲厲色,跟平時根本不像一個人,她沒有出聲,想看看她們到底在做什麽。

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秘密,原來楊嘉昕和韓頌早認識,聽她們剛剛的話,楊嘉昕好像還住在高家。

楊嘉昕還說韓頌所擁有的東西,全都是她的。

她有點想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通過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楊嘉昕根本不像她在人前表現的那樣溫柔無害。

她早該看出來的,韓頌雖然有脾氣,不過對待同事很和氣,很少跟人紅臉,唯獨不待見楊嘉昕。

她仔細回想,韓頌也很少理會楊嘉昕,和楊嘉昕幾次起衝突,都是因為楊嘉昕非得往她跟前湊。

想起自己那次為楊嘉昕出頭,她覺得有種被人利用的感覺。

也是在這一刻,她忽然就理解韓頌了。

別說韓頌,就是她,這會兒也挺想罵楊嘉昕。

楊嘉昕回到自己的工位,心裏異常煩躁。

韓頌不願意鬆口,自己留在高家無望了。

沒有高家這個跳台,以後她就隻是一個普通人,再無緣上流社會的各種宴會酒會,別說再見到衛淮,就是其他公子哥,她都難有機會碰上。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生活無望,一下午都過得渾渾噩噩。

直到下班,她像往常一樣和方靜道別,“靜靜,下班了。”

方靜卻神色淡漠,隻掃了她一眼就看向別處。

楊嘉昕對她這一反應有些奇怪,疑惑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方靜卻還是不冷不熱,“我沒事。”

“你不是要去世易廣場嗎,走吧。”

“我已經叫我朋友過來接我了,你自己走吧。”

“可你昨天不是說好,要我送你過去嗎?”

方靜有些不耐煩,“我現在不想坐你的車子,行不行?”

楊嘉昕頗感意外,方靜對自己的態度怎麽會突然大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靜靜,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讓你生氣了?”

“我哪敢生你的氣呀。”

方靜拎著手提包就走。

楊嘉昕中午剛和韓頌大鬧一場,這會兒心情也不好,沒去追人,自己開車回到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