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少年心中驚起多大的波瀾,運動過後出了一身的汗,她急於去浴室衝涼。

換上衣服,正準備去找韓呈讓,卻看見霍廷越站在走廊上,懶洋洋地倚在牆邊,垂眸看向地麵,像是等了很久。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休閑西裝,藏青色的西裝上有些同色的提花,白色的襯衫開了三顆紐扣,隱約可以看到胸肌。

她無意地瞟了他大開的領口一眼,立馬收回視線,不敢再亂看。

還在糾結要不要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霍廷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幾步走到她跟前。

可能因為剛剛洗澡,她的臉被水汽蒸熏得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嬌嫩。

他第一次知道美人出浴,竟會美得這樣動人心魄。

韓頌在他的視線下不安地動了動,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了,讓她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不是要去找小舅舅嗎?”

“不著急。”

不著急?

剛剛他幹嘛火急火燎把自己帶走,連多和裴成澤寒暄一句的時間都不給她?

韓頌困惑不解地看著他,忽然想到他們不能一塊同時出現,省得讓人誤會。

“你先上去上去吧,一會兒我再上去。”

霍廷越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心思。

果然還是年紀小,心思完全藏不住,想什麽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他有些無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韓頌等了好一會兒,跟著上了樓。

她走進台球室的時候,正好看到韓呈讓俯著身,一手撐著桌麵,一手握杆,後背微微弓起,眼神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目標。

陸其江他們幾個在一旁有說有笑地看熱鬧。

霍廷越手裏拿著台球杆撐在地上,察覺到有人走進來,抬眼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韓頌。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了幾秒,韓頌移開目光,看向韓呈讓。

“砰”的一聲脆響,台麵上的球發出幾聲撞擊的聲音,兩個球同時進網。

“好球。”

陸其江在一旁喝彩。

韓頌走了過來,站在窗台旁邊。

韓呈讓連進了五六個球,站起身來,見到韓頌,有些詫異。

“你怎麽也來了?”

“我剛剛在樓下練劍,聽說你也在,特意上來打個招呼。”

傅言開含笑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是,小頌經常會過來練劍,我們關係還不錯。”

韓呈讓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言開,把球杆遞給她。

“來,練練手。”

韓頌接過球杆,拿起卡粉擦了擦球杆,繞著台球桌走了好幾圈,還是找不到一個滿意的角度。

陸其江在一旁笑話她,“小頌妹妹,你都快走出一條索裏亞那海溝了,還沒找到合適的地兒呢。”

韓頌抿了抿嘴,終於弓下腰,對著比劃了好幾個角度,輕輕一推杆。

白球向前滾動,碰到紅球,發出一聲脆香,朝不同方向滑開。

她泄氣地站直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霍廷越拿著球杆走上前,走到白球停住的位置,弓下身,果斷的一推杆。

白球極直衝斜前方的綠球,綠球準確無誤地滾進袋中。

他又朝左邊走了兩步,又一次彎腰擊球,把剛剛的那個紅球也擊進袋中。

桌麵上的花色球越來越少,霍廷越有時候甚至不需要運杆,就能直擊目標,一杆進洞。

從韓頌這個位置,可以明顯看到他微微繃緊的小臂肌肉,還有伸腰時,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

她臉上發燙,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桌上的台球。

直到最後一個花色球進袋,他清了台。

陸其江覷了他一眼,小聲和傅言開抱怨,“他是不是故意,這讓我們怎麽玩。”

傅言開掃了霍廷越一眼,果然跟孔雀開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