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兒無法說動霍廷越,實在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打電話給利英。

“英姐……”

她剛開口,已經泣不成聲了。

利英正火大,聽到她的聲音,滿腔的怒火都撒到她頭上。

“你還敢給我電話。”

要不是因為她,她一個金牌經紀人,怎麽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今天早上,總監打電話給她,罵她自作主張,沒有跟公司事先溝通就炒緋聞。

還讓她停下手頭的工作,休息幾個月,強行把她手上的藝人交給其他人帶。

這可以說是最嚴重的警告了,她手上有好幾個流量不錯的藝人,分出去的肥肉,哪還有回到自己手上的道理。

她真是中了周可兒的邪,居然相信霍總對她不一樣,幫著她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英姐,您幫幫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利英生氣歸生氣,理智尚存。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打她罵她也無濟於事,利英忍住怒火,說道:“霍總還在氣頭上,一切等霍總氣消了再說。”

周可兒仿佛有了主心骨,連連點頭,“我知道了,英姐,以後我都聽您的,您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利英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安心待著,讓我再想想辦法。”

周可兒輕聲應了一聲,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她努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績,她絕不會放棄的。

霍廷越和韓頌下到車庫,韓頌趁著有空,給何穎打了個電話,讓她盡快準備合同。

何穎異常高興,一直稱她是小福星,韓頌抿了抿嘴,福星倒是不至於,她是沾了霍廷越的光。

找到她的車子,已經有保鏢給韓頌打開後車門,霍廷越問道:“你不開車?”

韓頌搖頭,昨天晚上發生那樣的事,她現在對開車已經有陰影了,至少在這兩天不會自己開車。

“坐我車,我有話跟你說。”

他們不是要去吃飯嗎,有什麽話不能在飯桌上說,非得在車裏說?

她心裏雖然不太樂意,可人家剛剛幫了這麽大一個忙,拒絕他似乎也不大好。

反正一會兒還要一塊兒吃飯,而且車裏還有紀連,應該不至於太尷尬。

“有勞了。”

霍廷越帶著她,很快找到車子。

紀連已經在車門前等著,看見他們走過來,打開車門。

霍廷越卻把他打發走,自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抬眼看向韓頌。

他這樣屈尊降貴,韓頌本應該感到榮幸的,可那一瞬間,她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他把紀連趕走,那豈不是說他們要獨處。

在那樣小小的一片空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想想都讓人覺得窒息。

“上去。”

韓頌努力動了動臉上的肌肉,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用盡全身力氣,這才邁得動步子,全身僵硬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霍廷越似乎沒開口的打算,可在車子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他的存在感強烈到讓人窒息。

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氣無孔不入,讓她的血液慢慢升溫,連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韓頌悄悄打開車窗,清風從車窗灌進來,吹散車裏的香氣。

她鬆了一口氣,偏著頭看向窗外,仿佛窗外的風景有多吸引人。

一陣陣清風吹來,吹拂她的發絲,發尾不時掃過他的衣服,偶爾也會輕輕掠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絲的癢意,那股癢意順著血液,直傳到心底。

霍廷越偶爾用餘光掃向她,見她一直背對自己坐著,嘴角微微勾起,彎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了二十多分鍾,車子終於停在桐木裏門口,門童過來開門,韓頌下了車。

霍廷越把車鑰匙扔給門童,門童接過鑰匙,找車位停車。

韓頌來過桐木裏好幾次,不過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和霍廷越到這兒來。

霍廷越還是選了上次的包廂,很紳士的把她幫拉開椅子,韓頌隻能坐下去。

霍廷越也解了西裝扣坐下,李瀾特意過來招待,介紹了幾道新推的菜品,霍廷越都點了,還特意點了一道小龍蝦。

正在喝茶的韓頌手一頓,頗感意外地看向他,“你喜歡吃小龍蝦?”

“不是你喜歡嗎?”

韓頌放下茶杯,“你怎麽知道?”

“你的身體還沒好,能吃嗎?”

“當然可以,我不需要忌口。”

霍廷越把菜單遞給李瀾,李瀾退了出去。

韓頌覺得有點不自在,默默喝著茶,避免需要開口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