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呈讓看著她,心裏滿是憐惜,難以想象這段日子她經曆了什麽。

她從小被捧在手心,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

先是知道自己的父親出軌了,被綁架,又遇上謀殺,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過來的。

他揉了揉韓頌的腦袋,“這段時間你心裏一定很苦吧,真是抱歉,小舅舅沒能幫上你。”

一句話,勾出了韓頌無限的委屈。

這些事她一直藏在心裏,不敢跟人說,就連和施青柚都不敢細談,真的很辛苦。

她的眼眶有點發熱,卻故作凶悍地拍掉韓呈讓的手,“我最討厭人家碰我的頭了。”

韓呈讓捏了捏她的臉,“以後有事要記得跟我說,不要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知道嗎?”

韓頌吸了吸鼻子,“這些事我想自己處理。”

“那你打算怎麽做?”

“那些綁架我的人到了寧城,你把人帶到我家,讓他們和楊嘉昕當麵對質,我就不信問不出什麽來。”

韓呈讓點頭,“這樣也好,後續你打算怎麽做?”

“我想在我奶奶生日的時候,把我爸和楊嘉昕的關係公布出來,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韓呈讓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半天沒有說話,韓頌自嘲一笑,“小舅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不,恰恰相反,我很欣慰,你終於會想辦法保護自己。”

韓呈讓歎息一聲,“像我們這樣的人,從小物質充盈,可相對的,身邊的陰謀和算計也不會少,你能保護自己,我也就放心了。”

韓頌垂眸,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學會怎麽樣保護自己。

車子緩緩駛入碧水灣別墅區,高家的大廳燈火通明。

韓頌打開門,看見韓呈舒坐在沙發,快步走了過去,“媽,您怎麽還沒睡?”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去哪兒了?”

韓呈讓笑著說道:“二姐,我今天心情不好,找小頌聊了聊,沒想到聊得太投入,忘記時間了。”

韓呈舒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

他說得煞有其事,表情極為真誠,韓呈舒終於放下心來。

“你也真是的,有什麽話非得大半夜說,看看這都什麽時候了。”

“我這不是特意把人送過來了嘛,時間也不早了,小頌,早點回去休息,二姐,我也要回去了。”

韓呈舒朝他揮揮手,“路上小心。”

韓頌目送韓呈讓離開,打了個哈欠,“好困,媽媽,我上樓睡覺去了。”

韓呈舒卻把人攔住,“你今晚上真是跟你小舅舅在一塊?”

“當然了,小舅舅剛剛不是說了嘛,您還懷疑他跟您撒謊呢?”

“那昨天呢?你怎麽一晚上沒有回來?”

“我不是打電話跟您說了嗎,我昨天忙著拍攝布置場地,今天才忙完。”

韓呈舒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看到她麵色疲憊,歎了一口氣,“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

楊嘉昕一直沒有睡覺,聽到樓下有聲音,她不敢下樓,打開門縫聽到他們的對話,心怦怦跳個不停。

韓頌怎麽還活著,不是說他們都是有經驗的,這次的事肯定沒有問題。

這就是他們說的萬無一失嗎,怎麽人還能活著回來?

聽到上樓的聲音,她趕緊把門給關,直到門外沒了動靜,她這才走到窗邊,撥通一個電話。

“你們不是說萬無一失嗎?她怎麽還活著?”

那邊的人慢條斯理地回道:“我們已經盡力了,為了你這個事,我們一個兄弟已經被警察帶走,現在不知道怎麽樣。”

楊嘉昕心跳頓了一拍,“被抓了,那怎麽辦?”

“放心吧,我那兄弟不會透露半個字,不過我這兄弟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指望他過活,他這一進局子,恐怕是出不來了,家裏還得你照顧照顧。”

楊嘉昕背後發涼,“你想要怎麽樣?”

“一百萬,一毛錢都不能少。”

楊嘉昕驚叫出聲來,“這麽多?”

“什麽叫做多,老子為你們拚命,一百萬買我兄弟下半輩子,你覺得很多嗎?

要是不出錢,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雖然隔著電話,她仍能夠聽出那人聲音中的狠厲,楊嘉昕心裏發寒,這些人都是些亡命徒,她根本招惹不起。

“你總得個我點時間,讓我們先商量一下。”

那人也不害怕她跑了,爽快的答應下來。

“隻要你還想在寧城,就乖乖按老子說的做,要是敢耍花招,老子對你不客氣。”

楊嘉昕掛上電話,後背直冒冷汗,差點癱軟在地,舅舅給她介紹的是什麽人,這也太恐怖了。

這事情得盡快和裴景萱商量,快點湊出錢給他,省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