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升垂下眼眸。
他不知真凶真是力氣不夠,還是故意往他身上引火。但是那人如入無人之境殺人,可見顧家的防衛真是不堪一擊。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對知意園下手,他和宗薇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那隻有死路一條。
“父親,我先回去了。”
他沒等顧閣老回話,直接走出了屋子,拉著宗薇的手就離開了。
看著顧雲升這麽突然離開,顧閣老還挺納悶。
宗薇和顧雲升剛走出不遠,焦氏追了上來。
“雲升,雲升。”
顧雲升回頭看了一眼焦氏。“二嬸,有事嗎?”
焦氏緩了一下氣息才笑了一下。“雲升,二嬸知道你冤枉。就算是那顧寧山是死在你手上又如何,不過是一個野種!”
顧雲升抿著嘴,並沒多說什麽。
但是他身邊的宗薇一下子就覺得不對勁了。
通過任素娘的事,她就發現這個焦氏似乎對長房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現在焦氏又能準確點出顧寧山身份,那就更奇怪了。
“二嬸,不管怎麽說寧山都是母親的骨肉。我和夫君心裏都不願意看到母親傷心。事已至此,隻能等大理寺查清真凶。”
說到這裏,她又提醒了焦氏。“二嬸,真凶為何殺人,咱們還都不知道。最近二房也得多注意安全。”
“確實得多注意些。這凶手無影無蹤,實在嚇人。”
焦氏剛說完,宗薇又問:“二嬸,用不用我讓夫君安排幾個護衛?二房那麽多妹妹待字閨中,真得注意些。”
這回焦氏的眼神立刻警覺。“二房的護衛夠用。你現在矜貴,得多注意些才是。”
顧雲升總感覺焦氏話裏有話。
這些年來,顧雲升與焦氏打的交道不多,隻知道這個人比較掐尖,什麽都想壓長房一頭。但是以前焦氏可沒現在這麽明目張膽。
“二嬸,我先和薇薇回去了,她身上有些不舒坦。”
焦氏本意還要攔著他們,見他們這麽急於離開,她隻好說道:“幸虧寧山現在不在了,顧家也不用被一個外姓人掌家了。”
顧雲升和宗薇同時看向了焦氏。
“二嬸。”宗薇麵帶不悅。“長房的事情,還得由公爹來做主。您說什麽都不管用。”
說完她又笑了一聲。
“二嬸還是多操心一下二房的事情,畢竟那幾位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就憑遲玉一人,雙拳難敵四手。二叔一向喜歡才華橫溢的人,遲玉的學問到底是差了些。”
焦氏被宗薇這麽一噎,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等見焦氏走了,顧雲升才慢慢說起。
“從任素娘那事起,我就感覺二嬸知道的東西可不少。”
“你也發現了?”宗薇略略驚訝。“我就總感覺她很奇怪。我聽說她有事沒事就往婆母那裏跑。以前沒分家,兩房親近是正常。可先頭鬧的那麽僵,她怎麽還能笑嘻嘻來長房呢?”
“三嬸就輕易不來長房。當初二嬸還罵三嬸討好長房,可我沒見三嬸對三房怎麽特別討好。”
聽完宗薇的話,顧雲升點點頭。
“先回吧。”
回到知意園,顧雲升將整個知意園轉了一圈,然後安排宋寒把守衛多加二人。
“難不成你真信了二嬸的話?”宗薇看他這般興師動眾,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
“府裏絕對安全。顧寧山絕對是死於熟人之手!”
顧雲升疑惑。“你怎麽看出來的?”
“第一,我看了門閂,附近都沒有破壞的痕跡。那隻能是顧寧山給凶手開的門。”
“第二,我也偷偷問了一下服侍的人。她們說都沒聽見敲門聲。這有可能是她們中了迷藥。”
聽他說到這點,顧雲升反問一句:“如果是顧寧山沒有插門呢?”
“那有人突然進了他的屋子,他不得大喊一聲嗎?他沒喊,說明他熟悉那人。”
宗薇示意他背對她。
“你看,我想勒死一個人,是不是從後麵更容易勒死人。如果從前麵,你就很容易反抗?”
顧雲升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顧寧山本是在睡覺,凶手怎麽從身後勒死他?所以他當時是清醒的,最有可能是他自己把後背交給了凶手。”
宗薇又附在顧雲升耳邊繼續說道:“顧寧山仇恨你我的事情,整個顧府都知道了。可是這個顧府裏能與顧寧山熟悉的人有幾個呢?”
顧雲升立刻轉回身看向她,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說可能是母親?”
“怎麽可能!”
顧雲升說什麽也不相信會是景氏要殺顧寧山。
“我可沒說是母親。但那個人很可能是顧寧山身邊其他的人。”
宗薇分析的確實有點在理。
隻是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凶手的殺人身份。
“薇薇,如果是母親做的,你說她圖什麽?”
宗薇搖搖頭。“我哪能想得到。那是親兒子,還就這麽一個兒子了。難不成有人拿她的命逼她了?”
“如果有人拿我的命逼我,我也不會那麽做的。”
聽宗薇自言自語,顧雲升也想不明白。
“大理寺估計也查不明白。”
最後他無奈道。
“我總顧家太脆弱了。”
不管是顧家脆弱,宗家也一樣。
宗薇一想起前世宗家和顧家長房的結局,她真的很唏噓。
但是前世今生最大的變化莫屬於她與顧雲升成婚,顧雲升也沒有死。
所以這一輩子,顧家,宗家,也會擺脫前世的命運。
第二天,宗薇要回宗家,正好在大門口看到隋嘉安。
“少夫人,天氣冷,要注意防寒保暖。”
宗薇僅是看了他一眼,絲毫沒在意他。
她剛要踏上馬車,突然有人從後麵叫住了她。
“宗薇,你還敢坐馬車?”
宗薇回頭一看,竟然是隋昉。
“肖世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宗薇一邊說著,一邊衝著隋昉打了個眼色。
隋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與隋嘉安吃驚的目光對上。
“呦,宗薇,顧雲升還沒死呢,你就連替身找好了?”隋昉又模仿起肖文禮那浪**的語氣。“他有本世子好嗎?”
隋昉用手中的扇子勾起隋嘉安的下巴。
“就這種貨色,放到我永安王府,連個掃地的丫頭都看不上。你看上他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