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升知道宗薇是個大膽熱烈的人。
可是他萬沒想到她會大膽到這種程度。
他又想起新婚之夜,她廖廖幾句就撥動了他的春心。
那時,她可比現在含蓄得多。
現在,她的熱情大膽,勾得他血脈僨張。
但他卻扭過頭,大手抓住了衣襟,聲音逐漸變淡。
“我……身子骨太弱了,可能會讓你不滿意。”
滿不滿意,試過才知道。
洞房花燭夜的戰況,宗薇雖未親身經曆,但事後她也能猜個大概。
那時候他未解毒呢。
現在他的身體要比那時候好多了。
宗薇又握住他的手。
“今晚,你莫想跑。也不需要你來動。”
顧雲升按耐住內心的衝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夫君,今夜你什麽也不要想,就想著薇薇。”
他明白宗薇的想法,不過是想哄他開心,讓他不再想那些糟心的事。
“薇薇。”
他的一聲聲呼喚,將宗薇帶入迷離。
兩世的夙願徹底在此刻得償所願。
宗薇緊緊摟住他,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有是夢,更怕他有朝一日他消失不見。
“顧雲升,我們都要好好活著!不為了別人,為我們自己!”
“我一定會好好活著,許諾你的事情,我也會辦到。”
他怎麽能還讓她為他擔憂呢。
顧雲升反客為主。
宗薇緊緊抓著床柱,承受著身後的暴風驟雨。
今夜的雨好大呀!
幹渴了二十年,終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事後,宗薇依舊纏在他身上。
“現在,我才覺得我們是夫妻。以前,心裏總是不踏實。”
顧雲升隻是笑而不語。
聽著他得意的笑聲,宗薇才反應過來。
“你不是身子骨弱嗎?不是不行嗎?”
一向清冷矜貴的大公子,此刻卻像狡猾的狐狸,舒展了眉眼。
“傻瓜,毒早就解了!”
“解了?”
宗薇立刻起了身,認真地看著他。“那你還吐血?”
“吐血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
顧雲升又將她摟在懷裏。
“到底怎麽回事?”宗薇想不明白。
“我與父親演戲給別人看。顧家內部,一點也不幹淨。”
這回宗薇不再多問了。
她又縮在他的懷裏,在心裏暗暗高興。
他的生死劫躲過去了,這是最值得慶賀的事。
宗薇對顧雲升就是發自內心裏喜歡。
看到顧雲升,她就想窩在他的懷裏,擺弄他的身體。
顧雲升何嚐不是呢。
他也喜歡黏著她,聞著她的體香,捏著她身上的肉。
先前因為那些有的沒的顧慮,他連碰她一下都不敢碰。
現在顧慮都沒了,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挽枝都發現顧雲升很少去書房了。
兩個人常常黏在一起。
“大公子現在越來越黏著少夫人了。”
挽枝忍不住同黃嬤嬤私下討論。
“用不了多久,少夫人就得有喜訊了。”
黃嬤嬤沒說話,伸手拍打了她一下,但是麵上也是喜悅。
“挽枝姑娘,這是中郎將給大公子的書信。”
墨寶進屋把書信給了挽枝後就直接跑掉了。
挽枝捏著書信看著墨寶的背影。“他跑什麽呀?話還沒問呢。”
黃嬤嬤笑而不語,抬手讓她趕緊給顧雲升送去。
顧雲升拆開信一看,竟然是閔嬿來上京了。
“也是夠快。”顧雲升看了一眼外麵。“天也不熱了,我們去莊子上住幾日吧。”
自從知道顧雲升在演戲,宗薇也不追問了。
“那我去準備衣物。”
她起身去準備衣物和用品。
顧雲升從身後抱住她,貼著她的耳畔。
“山莊裏有溫泉,你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
她與顧雲升第一次相見就是那個山莊。
“我們一起泡溫泉。”
隨著他性感的嗓音傳來,宗薇就感覺耳朵發熱。
她聳聳肩,從他懷裏出來。
“青天白日的,誰跟你去泡那個。”
“晚上沒別人,就我們兩個。”
宗薇一跺腳。“你羞不羞啊!讓人聽見怎麽辦?”
“聽見什麽?我們就是泡溫泉,什麽也不做。難不成你想做什麽?”
看著顧雲升竟是故意逗她,她氣得轉身不理他。
顧雲升笑了一聲,就去寫請柬,邀請一些人一同去山莊。
“挽枝,讓墨寶把回信給中郎將送去。”
等挽枝離開,黃嬤嬤進來。
“大公子,少夫人。”
黃嬤嬤壓低了聲音。
“這兩日老奴留意了一下,長房這麵崔姨娘往二房那麵去過一次,其他人便都留在了長房這麵。”
顧雲升點點頭。“我和少夫人要出門幾日,還請嬤嬤頓留心府裏動靜。如有事情讓墨寶給我送信。”
“是。”黃嬤嬤有思忖了一下。
顧雲升瞧著黃嬤嬤像是有顧慮,便溫聲道:“嬤嬤有話直說便是。”
“是夫人那裏。”黃嬤嬤低下頭。
“怎麽?”顧雲升瞧著黃嬤嬤像是難以啟齒的感覺。
他似有所感。
“這兩日一直有一個男人進出後宅,老奴都看到了夫人身邊的張嬤嬤親自迎接他。有一次是在一個空院子見的麵。”
說到這裏黃嬤嬤也臊紅了老臉。
顧雲升立刻明白了。
“如果和知意園無關,和細作之事無關,之後隻當沒看見。”
顧閣老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顧雲升能說什麽。
等黃嬤嬤下去了,顧雲升煩躁地歎口氣。
“怎麽了?”宗薇看了一眼他。
“如果當年,母親所生的那個孩子真是因我而死怎麽辦?”
他背著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父親仍留著母親,恐怕就是因為這個。”
宗薇抿著嘴,走到他身邊。
“隻要婆母不是細作,一切都有商量。但是她若是細作,國家大義麵前,我就不能容她。”
顧雲升看著她,無奈一笑。
“現在我看到她,總莫名的心虛。你懂那種感受嗎?”
宗薇搖搖頭,表示不理解。
“她把你養大,又給你下毒。你們倆一報還一報,已經扯平了。”
但是顧雲升卻不這麽認為。
“她把我養大,我喊了二十多年的母親,我已經撇不開她。我不能那麽沒良心!”
聽完他的話,宗薇站在原地。
她的腦海裏全是前世被人殺死的場景。
而殺她的人,正是隋嘉安那個外室生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