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妃。”宗薇款款上前。“見過各位夫人。”
“瞧著又水靈了。”慶王妃衝著王氏說道:“先前她未出嫁前,就覺得尚書府的水養人,現如今在閣老府更是嬌豔。”
王氏沒說什麽,隻是端著笑容點點頭。
兩旁的人多數都帶著恭維的笑,但是真心喜歡宗薇的沒幾個。
在旁人眼裏,宗薇頂著一個爛名聲嫁入閣老府,那真是老天救她。
“今日大公子可來了?”慶王妃又詢問一聲。
景氏聲音不高也不低。“來了。雲升放心不下媳婦,就舔著臉跟過來了。”
“快快讓人請過來。好久沒見他了,身子可好?”慶王妃忙叫人去請顧雲升。
“回王妃。太醫院王太醫妙手回春,替夫君調理了身體。如今身體愈加康健。”
宗薇剛說完就見景氏眼神不善看她一眼。
慶王妃立刻疑惑:“王太醫?太醫院何時有過姓王的太醫?”
頓時,宗薇心中起了疑心。
難不成那位王太醫的身份是假的?
“閣老從太醫院請回來的人,許是新來的太醫。那些老太醫都治不好夫君的身體,就讓這位新太醫來試試看了。”
“確實是新來的。”景氏立刻說道:“我家大人特意請的高人。許之重金,又許之太醫之位,這才願意來上京為雲升看病。”
慶王妃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這孩子虧得遇到你們夫妻,也是他好命。若是換成旁人,哪裏會這麽用心栽培他,嗬護他。”
景氏微微歎息一聲。“都是為人父母,不容易。”
一旁的宗薇聽著慶王妃與景氏的話,心裏頭萬分不舒坦。
明明是顧雲升受了那麽多委屈,可最後卻是景氏和顧閣老獲得了好名聲。
怪不得上京人都稱頌景氏,她真是把麵子上的事都做到了極致,旁人無法指責。
這個時候有丫鬟稟報顧雲升過來了。
慶王妃立刻伸出手。“快請進來。”
宗薇也轉身看向門口。
今日顧雲升穿著一身素藍色,從外麵走進來的時候,陽光打在他的衣袍上,正好閃著流光閃耀,襯托得他更是出塵。
“雲升拜見王妃,見過各位夫人。”
慶王妃麵上立刻浮現滿意的笑容。
“快坐,快坐。”
立刻有婢女搬來凳子。
王氏雖然麵上不顯,但是心裏卻冷哼一聲。
剛剛她女兒站在那裏被評頭論足那麽久,慶王妃也沒說讓坐下。顧雲升才進來,立刻讓了座位。當真是看不起人!
“瞧著氣色著實不錯。”慶王妃對著景氏說的。“辛苦了。”
“都是自己孩子,哪有辛苦之說。他能好好的,這比什麽都好。”
見景氏這麽厚著臉皮攬下功勞,絲毫不提宗薇照顧顧雲升的事情,王氏立刻不樂意了。
“景夫人確實是辛苦呢。我去閣老府那日,她也被人下了毒,性命垂危。幸虧有王太醫在府上給雲升看病,及時給景夫人解了毒。”
說到這裏王氏一捂心口。“當時我剛下了馬車,景夫人那一口血噴出來,著實嚇我一跳。”
“現在看著景夫人和雲升都好好的,那真是老天庇佑。我這心裏一直擔憂呢。他們兩個人身體抱恙,薇薇又是一個新婦,生怕這孩子照顧不好他們。”
“現在看景夫人容光煥發,雲升也麵色紅潤,我這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王氏的一番話下來,景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可不是多虧了薇薇。這孩子這陣子都累壞了,事無巨細地照顧著雲升。”
慶王妃點點頭,看著宗薇的眼光多了幾分讚許。
又閑聊了幾句,慶王妃也不拘著小夫妻,讓他們出去與年少的那波去熱鬧熱鬧。
等出了屋,二人來到隱蔽處,宗薇替他撣撣身上的香氣,免得被旁人笑話。
顧雲升聞聞袖子上的香氣,又彎腰聞了一下宗薇衣領。“還是你身上的香好聞。”
“別胡說八道。讓人聽到了怎麽辦?”宗薇又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在前院多注意些。”
“你也是。誰知道誰憋著什麽壞呢。”說完顧雲升還捏了一下她的臉,然後笑著離開了。
宗薇看著他離開,才繞了個彎去水榭。
她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動作正好被假山上的幾個人看個一清二楚。
“她倒是會勾。一向清冷不愛搭理人的顧大公子竟然老樹發芽了。”
崔歡玉一邊說著一邊走下假山。
“她不勾引顧大公子,顧大公子怎麽可能會娶她。就那麽兄妹倆那廢物樣,哪家人眼瞎會看上他們。就是曹家的姑娘嫁給宗湛,還不是和離了。”
說話的人是賢郡王的幼女肖悠然。
“悠然這話說的不錯。就宗湛那二世祖,曹姐姐不和離,將來注定吃苦。”
崔歡玉挽著肖悠然,一邊走一邊笑。
旁邊兩個人隨著輕笑了一聲,但是沒插話。
她們來到水榭,正好宗薇也到了水榭。
水榭裏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薛林澈的那位守寡的姐姐,薛靜荷。另外一個是薛靜荷的小姑子,劉雪娘。
崔歡玉上前簡單向薛靜荷打過招呼。她不認識劉雪娘,劉雪娘穿得又很普通,便理都沒理劉雪娘。
“薇薇怎麽去了這麽久?”崔歡玉熱絡地上前挽住宗薇的手。
薛靜荷挪了挪身子,又把劉雪娘扯到自己身後,把位置讓給了崔歡玉和宗薇。
“剛剛王妃問了幾句夫君的身體情況,故而耽擱了一會。”
“那大公子的身體可好?”崔歡玉立刻問道。
崔歡玉喜歡顧雲升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是有一個任月嬌在,旁人都不敢往顧雲升跟前湊到。惹到任月嬌不開心,任月嬌會真發瘋折磨人的。
“好多了。”宗薇打量崔歡玉一眼。
隻見崔歡玉歎口氣。“這人啊,就是命。當初月嬌就等著風風光光嫁入顧家,沒想到她卻丟了性命。那害她的凶手可有抓到?”
“大理寺還沒什麽頭緒。”宗薇又掃了一眼她。
“月嬌雖然脾氣大點,但是也不至於被殺。她被人殺定是威脅到某些人的利益了。我聽說她死的時候還有身孕。薇薇,是真是假?”
宗薇麵不改色搖搖頭,說話的聲音不輕不重。
“大理寺的人隻向閣老還有婆母說明了情況,我們與夫君都不知底細。崔姐姐,你又是從哪裏聽說的?”
崔歡玉麵色一白,立刻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