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珩和蘇璃月回到謝家村,謝家祖宅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

謝林氏拉著蘇璃月,上下打量著,“月月,你不是陪著珩兒去科考嗎?怎麽耽擱了這麽多天?”

蘇璃月本來不想讓謝林氏擔心,隻想略過謝知珩發生的事。

“娘,沒事,我和夫君在南陵府逗留了幾日,夫君帶我好好逛了下南陵府呢。”

謝知薇聽到南陵府三個字,眉頭緊皺著,就連陸穀秋聽到這三個字,都下意識地嚇地縮在了謝知薇的懷裏。

“娘,我跟你說,南陵府可多好玩好看的了,等下回我帶你一起去啊,大姐和秋秋也一起去。”

謝知珩瞧著蘇璃月報喜不報憂的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握著蘇璃月的手。

“娘,阿璃沒有告訴你們。這幾日我們晚回,是因為,我被人構陷抓了起來。”

“什麽?!”

謝林氏和謝知薇都震驚的跳了起來,謝林氏急急地拉著謝知珩查看。

“珩兒,快讓娘看看,為什麽會被人構陷?誰構陷你?有沒有受傷?”

謝知薇卻全身顫抖著,“二弟,是不是,是不是南陵知府對你下手的?”

謝林氏詫異地看向謝知薇,“薇兒,你說什麽?為何南陵知府要對你二弟下手?”

謝知薇抱著陸穀秋,全身顫抖著,咬著嘴唇哆嗦著,蘇璃月看著謝知薇明顯受過感情傷的模樣。

代替謝知薇向謝林氏開了口,“娘,南陵知府是大姐的前任婆家,陸禦史。”

“什麽?!”謝林氏癱坐在椅子上,“所以,月月,你的意思是,陸禦史被下放到南陵府當知府大人?而你們在南陵府受到知府夫人,也就是那陳氏的刁難?”

蘇璃月點了點頭,看著謝知薇一副死了心的模樣,謝知薇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極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憤怒。

她以為隻要她和離了,成全了陸元明和那花魁娘子,她們謝家就與陸家就沒有了交集。

誰知,陸陳氏竟會因為自己和離,而對自己生怨恨,把毒手對向了自己的二弟和弟妹。

是她對不起二弟和弟妹,都是她連累了他們,她真的好想衝到陸陳氏麵前狠狠地扇她耳光。

“大姐,你不用扇她耳光,她被判了死罪,絞刑。”

謝知薇抬頭震驚地看向蘇璃月,蘇璃月微笑的點了點頭,謝知薇心中掀起滔滔巨浪。

她以為她們謝家如今不比往日,再也沒有了與陸家相搏的條件,所以她在陸家受盡了委屈,回來謝家村之後,也未敢對謝林氏他們說起自己的委屈。

謝知珩柔情蜜意地揉捏著蘇璃月的手,“娘,大姐,我這次能平安無事,都多虧了阿璃。”

“阿璃,你是怎麽找到八府巡按秦大人的?”

蘇璃月心下暗驚,啊這,她總不能告訴謝知珩,無食樓背後的少主姬陌是個大人物,自己是找他幫忙的吧?且不說謝知珩會不會吃味,就說告訴了謝知珩,她也擔心對姬陌會有影響。

“就是無食樓的唐掌櫃嘛,夫君,你也知道,無食樓身後的龐大勢力很大,我如今又算是無食樓的半個東家,跟唐掌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請求唐掌櫃幫忙,剛好秦大人在南陵府巡查,這不就湊巧了嘛。”

“是這樣嗎?”謝知珩怎麽有些懷疑呢?唐掌櫃一個掌櫃,有這麽大麵子嘛?

“當然了!我也很詫異唐掌櫃的能耐。”蘇璃月擔心謝知珩繼續問下去自己會露餡,急忙轉移話題。

“夫君,明日府試的喜報應該就會送到謝家村來了。我猜夫君這次肯定又是案首。”

謝知珩刮了刮蘇璃月的鼻子,“你倒是會逗我開心。”

謝林氏拍了拍謝知薇依然在顫抖的手,“薇兒,不用擔心了,惡人已經有了惡報。以後你就待在娘身邊,再也沒有人可以給你委屈受了。”

謝知薇咬著唇點點頭,靠在謝林氏的肩頭,“娘,終於有人懲治了他們,我很開心。”

天氣漸漸回暖,門前的大樹也開始冒出了新芽,蘇璃月推開大門,伸了伸懶腰。

蘇璃月抬起手擋著當空的豔陽,“今日還是個豔陽天呢!喜鵲也在樹枝上叫得歡,果然今日會是個好日子。”

謝家新居裏,謝周氏和謝劉氏焦急地來回踱步,頻頻往外張望著。

“老三家的,琰哥兒怎麽還沒有回來?”

謝劉氏一大早右眼皮狂跳,哪怕她抹了口水在眼皮上,依然跳個不停,她的心裏也在忐忑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什麽大事。

“娘,一定沒事的,琰哥兒指不定被知府大人看中了留下談話,他肯定沒事的。”

謝劉氏也不知這話說出來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謝周氏,牢牢的掐著手指。

“喜報!喜報!謝家二郎謝知珩!喜中府試案首!”

隨著敲鑼打鼓聲,鞭炮聲,報喜聲,一時間響徹在謝家村上空。

謝劉氏和謝周氏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發現了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中了案首!”

“老三家的!琰哥兒不是說府試這次一定會把大房的拉下馬嗎?他怎麽還是中了案首?”

此次的報喜員陣仗很大,除了報喜官,身後還跟著一排侍衛。

報喜官一路報喜報到謝家祖宅,蘇璃月,謝知珩他們早已侯在了宅子門口。

報喜官遞上喜報,對著謝知珩和蘇璃月兩人恭喜,“恭喜謝公子,再次喜中案首!”

“抬上來!”

身後兩個侍衛抬進了兩個大箱子,報喜官拱手,“謝公子,這是朝廷下發對您的補償。”

“多謝!”謝知珩報以謝意,蘇璃月開心地上前發著碎銀賞錢。

“多謝幾位官爺跑一趟,拿去買點吃食。”

“多謝蘇娘子!告辭!”

報喜官手一揮就要轉身離開,蘇璃月連忙勸住,“幾位官爺進屋喝口水啊。”

報喜官揮揮手,扭頭看向不遠處,“蘇娘子,下官還有事務在身,恕不便進屋。”

報喜官對著侍衛揚手,朝著蘇璃月和謝知珩點頭示意下,朝著謝家新居而去。

“夫君,他們去新居那邊幹什麽?”

謝知珩勾起淡笑,“嗬,出了個好孫兒,自然要受他們好孫兒連累。”

謝家村的村民也和蘇璃月一樣抱有疑問,他們跟著侍衛一起走到謝家新居門口。

報喜官揚手下令,“進屋,凡是謝知琰的家人,全部捉拿歸案!”

“是!”

兩排侍衛一時間迅速地踹開了新居的大門,拎著謝周氏和謝劉氏丟在了報喜官腳前。

謝周氏顫抖著身子,看著凶狠的侍衛,“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報喜官輕蔑地掃了謝周氏一眼並不說話,侍衛其中之一垂頭回稟,“頭兒,謝知琰的父親沒看到。”

報喜官瞟了一眼地上的謝周氏和謝劉氏,侍衛立即拔刀頂著謝周氏的脖頸。

“說!謝知琰的父親在哪裏?躲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