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裏,八府巡按秦元忠坐在正廳裏,身旁他的心腹正在下首恭敬傾聽。

“你的意思是那姬少主依然不肯見我?”

心腹垂著頭,點了點,秦元忠就納悶了,怎麽想要見一個人,就那麽困難呢。

心腹也納悶,為何秦元忠一定要見那姬少主呢?

“大人,您堂堂八府巡按,替天子巡查,為何要去見一個江湖人士。”

秦元忠皺著眉頭,“你不懂,他的勢力遍布四洲五國,這樣的人,自然是打好關係是最好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無心閣作為一個江湖組織,究竟勢力有多大,但是據說無心閣下有一情報閣,四洲五國的達官貴人,上至皇室秘辛,下至販夫走卒,都能查探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人,誰也不知道他手裏是否有自己的命脈,就連皇上都不敢對無心閣輕易下手清算,害怕對無心閣下手,爆出自己的秘辛,引起朝廷動**,給了一些心懷不軌之人機會。

心腹不是很懂,也許他還達不到大人的這個階層吧。

兩人沉默間,驛站侍衛匆匆地跑進廳內,“大人,驛站外來了一輛馬車,來人自稱姓姬,說大人邀請他來此暢聊。”

“姓姬?莫非是姬少主!快,快迎進來!”秦元忠不知為何姬陌又突然想到來見自己,但是聽到他來了,心中自是開心極了。

姬陌帶著唐掌櫃和蘇璃月走進廳內,秦元忠一臉笑意地上前迎接。

“姬少主!您大駕光臨!可是讓驛站蓬蓽生輝啊!”

姬陌搖著玉扇,隨意地揚揚手,“秦大人太過客氣。”

“姬少主快快請上座。”秦元忠迎著姬陌坐到了上座,唐掌櫃和蘇璃月坐到了一側。

蘇璃月轉身悄然地問著唐掌櫃,“你家少主到底什麽身份啊?怎麽連八府巡按都對他如此恭敬?”

唐掌櫃滿臉傲嬌,“少主身份自然是尊貴的。”

得,說了等於沒說。還好秦元忠解了蘇璃月的尷尬。

秦元忠望著唐掌櫃和蘇璃月,“姬少主,不知這兩位是?”

姬陌掃了一眼蘇璃月,收起了玉扇,“秦大人,那是……我小妹,今日來找你,便是想讓你幫我小妹一個小忙。”

秦元忠立即恭敬地上前行禮,“原來是姬少主的妹妹,果然是玉姿靈秀,失敬失敬。”

蘇璃月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嘴角抽了抽,“秦大人太過客氣了,秦大人有禮。”

“姬少主,這位小娘子,不知秦某能幫到您們什麽?姬少主既開了口,秦某自然是義不容辭。”

蘇璃月站起身,彎腰鞠躬,行了個大禮,“秦大人,請您為我家夫君做主!我家夫君被知府夫人構陷下了大牢。”

秦元忠聽到蘇璃月的話,眉頭緊蹙,竟是陸新才,若是旁人倒也罷了,但是陸新才,他的嶽家可是金陵城的陳侯爺,陳侯爺如今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紅人,這事倒是有些棘手。

姬陌看著秦元忠沒了聲響,冷笑地輕嗤,“怎麽?秦大人是在害怕陸知府身後的侯府?亦或是侯府身後的太子?”

秦元忠詫異的抬頭,為何姬少主會知道陳侯爺是太子的人,他竟如此神通廣大,連這沒有抬在明麵上的隱辛都知曉了?

對了,這大齊朝,有什麽是姬少主不知曉的呢,如若不是他不願,估計皇宮他都可以來去自如。

姬陌再也沒有了耐心,抬步就站起了身,上前對著蘇璃月抬下巴,“走,小妹,既然秦大人害怕侯府害怕太子殿下,那為兄給你找一個不懼這些權勢的幫你。”

蘇璃月不由的站起來,心下詫異,這麽草率的嘛?態度這麽強硬,真沒問題嗎?

誰知幾人還未走出正廳,就聽著秦元忠急急地上前攔住去路,“姬少主莫說笑了,下官自是願意為民申冤的,這也是下官替天子巡查的本意所在。姬少主何苦再去尋外人。”

罷了,他就賭一把,賭姬少主的權勢能夠大過太子殿下,賭姬少主可以保下自己。

未來某一天,秦元忠深深感歎自己賭贏了,也為今日他的放手一搏選擇了最大的靠山。

既然已經下了決心,秦元忠也不再囉嗦,直接看向蘇璃月,“小娘子,你大約說一下案件情況。”

姬陌朝著蘇璃月揚了揚眉,與唐掌櫃走到一旁坐下,把蘇璃月和秦元忠讓著坐在相隔。

蘇璃月激動了些許,深呼吸了幾下,才開了口,“秦大人,我姓蘇,我夫家姓謝,我家夫君名喚謝知珩,他本是本屆科考的學子之一,卻在前兩日的府試中,被考場的一位柳姓考官構陷說舞弊……”

蘇璃月足足講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把大概的情況說清楚。

秦元忠皺著眉頭,“蘇娘子,您的意思是,在您夫君被構陷之前,您也遭受到了知府夫人的綁架?”

蘇璃月點點頭,輕挽起袖子,露出還未褪下的青紫,“當日我莫名被綁架,若不是經過無食樓之時看到陌公子,”蘇璃月看到姬陌輕睨的眼光和秦元忠質疑的目光,急忙改了口。

“若不是遇到兄長和唐掌櫃,被兄長身份的侍衛發現了蹤影,我恐怕就要遭了毒手。而後也是托兄長的福,兄長和唐掌櫃才查探到,府城外的別院竟就是知府夫人的。”

唐掌櫃笑眯眯地行禮,“秦大人可不知,我順著別院這條線追查下去,竟發現這位知府夫人居然不是第一次幹此種綁架之事,秦大人可去別院外的槐樹下查探,那地下埋藏的,可是累累白骨。”

蘇璃月震驚的看向唐掌櫃,陸夫人居然害了這麽多人!可是一路上唐掌櫃並沒有告訴自己。

唐掌櫃對著蘇璃月使了使眼色,蘇璃月心下訝然,原來,陌公子特意讓唐掌櫃不告訴自己,就是擔心自己聽了害怕。他倒似自己真的兄長一般貼心,若自己真有這樣一個兄長該有多好。

姬陌受不住蘇璃月包含感激的目光,摸了摸鼻子移開了視線,“秦大人,這知府夫人草菅人命,手都伸到科考了,如若查清懲治,想必金陵城的那位,對你也會隻有獎賞。”

秦元忠聽到蘇璃月說的時候已經很震驚了,他真沒想過陸夫人一個婦道人家,心居然會如此歹毒,在南陵府居然作威作福,秦元忠氣憤地拍了一掌桌子。

“蘇娘子放心,若你所言屬實,本官必定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