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廬書院院長書居

孟老太傅與謝知珩在下著棋,謝知珩的棋已經很久不曾下過一子。

“謝小子?謝小子!”

謝知珩盯著棋盤出了神,沒聽到孟老太傅的聲音。

孟老太傅氣的手中棋子一扔,棋子濺到了謝知珩的手背,謝知珩吃疼的總算有了反應。

“嗬,謝小子,這滿大齊朝,敢跟老夫下棋分神的,怕是隻有你一人!”

謝知珩隨意的行了個禮表示歉意,又重新開始了愣神。

孟老太傅氣的很,拍案而起,指著謝知珩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你!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孔院長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孟老太傅氣的如此狠,連忙上前安撫。

“老師,何事發如此大的怒火。”

“你瞧瞧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他什麽意思?!折辱我嗎?!”

孔院長趕緊順著孟老太傅的後背,“老師,謝公子肯定不會的,他指定是遇到難事了。”

“他能有何事困擾?以他平日成績,縣試案首收入囊中不在話下。”

孔院長看著無情無欲的謝知珩,“或許,是蘇小娘子的事?”

謝知珩聽到蘇璃月的名字,身子終於微微顫動了下,孔院長及時發現了。

“果真是蘇小娘子之事?按說蘇小娘子如此有能耐,實不該有何事。”

謝知珩緩緩的轉過頭,神情委屈的很,“我娘子不要我了!”

“?”

“?”

孟老太傅差點一個跟鬥栽下去,“所以你今日癡癡呆呆的愣在這,就因為蘇小娘子不要你了?”

孔院長額角也抽了抽,實在想象不出,會是這個原因。

“難道這不算大事嗎?我娘子都不要我了,我在這念書還有何意義?算了,我還是休學回家去,現在首要是讓我娘子回心轉意!”

謝知珩募地站起來,匆匆的就要往門口走,被孔院長一把拉住。

“謝公子,不至於,不至於。”

孟老太傅吹胡子瞪眼,“謝小子,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現在首要的任務是考取狀元,回到京城,回到那個地方,為你父親和阿兄洗刷冤屈!”

謝知珩想到父親和兄長,捂著臉,那他該怎麽辦,他要為父親和阿兄洗刷冤屈,但是他也不能失去他娘子,他能怎麽辦?

孟老太傅和孔院長看著謝知珩如此痛苦,不知現如今,他們能做點什麽,他們也很無力。

“謝小子,等你為父為兄洗刷冤屈,再跟蘇小娘子說,也未嚐不可。”

“老師說的對,謝公子,你好好想想。”

謝知珩搖搖頭,“不,到那時,就來不及了。”

他知曉,到那時,蘇璃月就會徹底離開他,雖然他也不知他的堅信從何而來,但是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等到回到金陵城,他將徹底失去蘇璃月,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這樣,謝公子,你縣試前好好用功,蘇小娘子那邊,就交給老師,老師一定會幫你的。對吧,老師?”

孔院長對著孟老太傅瘋狂眨眼,孟老太傅指著孔院子,卻也隻好的默認下來。

“真的嗎?孟老,如若你能幫學生這次,學生認你為師!絕不推脫!”

謝知珩眼神亮亮的期待的看著孟老太傅,孟老太傅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老夫幫你這次罷了!但絕非為了你拜師而幫!你可別會錯了意!”

孟老太傅說完,撫著胡子邁出書居,隻是走出去的步伐,讓人感覺他心情尤其好。

孔院長默默的無奈,“謝公子,你且回學堂吧。”

謝知珩站起身對著孔院子行了個禮,輕快的走出了書居。

書居外牆角,謝知琰、鄭昊、羅光緊緊的貼著牆壁,害怕被謝知珩和孔院長看到。

“鄭兄,羅兄,你們且看到了吧?謝知珩有內幕。”謝知琰妒忌的看著遠去的謝知珩。

羅光狠狠地敲了一拳牆壁,“沒想到,院長居然徇私!”

“是啊,如果連院長都徇私,那豈非頒布的公告就隻是掩人耳目?”

鄭昊和謝知琰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羅光並沒查看到。

“羅兄,您是縣丞家的公子,您都沒有享受過徇私,憑什麽讓謝知珩享受到!”

“就是啊,羅兄,書院這不是不把縣丞大人放在眼裏嘛。寧願去給一個布衣徇私。”

羅光在兩人的慫恿下,怒氣越發的暴漲,手捏著一塊牆角,牆角瞬間碎成粉末。

“就按你們兩人說的辦,謝兄,鄭兄,你們看計劃什麽時候實行為妙?”

三人即時湊在一起開始討論了起來,隻等著謝知珩名聲盡毀。

蕭府,程護衛上前攙扶蕭彥下馬車,蕭彥揮揮手,轉身攙扶蘇璃月。

蘇璃月輕輕的搭著蕭彥的手臂,一躍而下。

“蘇姐姐!你來我家啦!”

蕭承元從門內奔出來,開心的牽著蘇璃月的手。

“小承元。”

蘇璃月捏了捏蕭承元肉嘟嘟的臉,手感不錯,好好捏。

“蘇姐姐,我帶你去逛逛我們府裏啊!”

蕭承元拉著蘇璃月嘰嘰喳喳的進了府。

程護衛眼皮跳了跳,看著蕭彥溫和的笑容,“主子,小少爺估計想要蘇小娘子當娘親!”

蕭彥狠厲的目光瞥了一眼程護衛,“程護衛,管好自己的嘴。”

程護衛趕緊捂著嘴,退了下去,心中卻在瘋狂吐槽,完了,王爺也陷進去了!

這家裏,太後老人家喜愛蘇小娘子,小皇孫喜歡蘇小娘子,這王爺也看上了,一家子都喜歡人家,不會強取豪奪吧?好闊怕!他小命要緊,他不敢說話。

蕭彥重新揚起溫柔的笑容,進了蕭府。

蕭彥進到花廳的時候,看到自己那威懾八方的太後母後,正一臉寵愛的攬著蘇璃月。

“月丫頭,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晚才來看我!還要我讓那臭小子去請你!”

蘇璃月親昵的靠在蕭太後肩上,難得的撒著嬌,“老太太,您還說呢,上次一走了之,也不告訴我您住哪,我都沒處找您去。您都不回來看看我。”

蕭太後撫著蘇璃月的頭,“彥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上次沒有告訴月丫頭,我住哪裏嗎?”

蕭彥歉意的笑笑,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遞給蘇璃月,“蘇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做的不到位了。這是我的隨身玉佩,以後蘇姑娘拿著玉佩,可隨時來蕭府。”

蘇璃月看著玉佩上的璃龍,覺著這玉佩肯定很值錢,她不敢收取。

“這玉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蕭公子拿回去吧。”

蕭太後一把扯過玉佩,交到蘇璃月的手中,“一塊破勞什子的石頭,值當什麽。給你,就收下。”

蘇璃月隻好收下,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袖口。

“老夫人,房內的典籍是否需要收納?”一個老嬤嬤走進來詢問蕭太後。

蕭太後擺擺手,一臉不耐煩,“你隨意就好,這等小事也值得來稟報。”

老嬤嬤笑著退下,蘇璃月疑惑的看著蕭太後,“老太太,你們要搬家嗎?”

蕭太後聽到這個就頭疼,她一點都不想回金陵城,奈何身份所在,不得不回。

“蘇姑娘,我們歲旦需要回一趟京城,不過過了元宵佳節就會回來。”

蕭彥代替著蕭太後回答著蘇璃月的問題,他知曉母後不願意回去,但是不得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