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陌搖著扇子輕慢的踏入回丹堂的後院,步伐卻又顯得有些許匆匆。

姬陌的身後,華老嫌棄姬陌擋路,直接推開姬陌,自己快步的走到床榻前。

“老楊,你最好是有充分的理由,不然我這次定罰你去刷馬桶!”

楊掌櫃直接略開姬陌,迎著華老。

“華老,你看看蘇小娘子,按說手臂上的傷隻是小傷,但是我發現她好似吐了血。”

姬陌扇子一收,神色認真了起來,“如何會吐血?”

姬陌用扇子揮開楊掌櫃,快步的上前,看著床榻上臉色異常蒼白的蘇璃月。

“怎麽回事?誰傷她的?她手臂為何會受傷?又為何會吐血?華老,你快診治。”

華老上前搭脈,眉頭緊蹙,搭了會才放下蘇璃月的手。

“陌小子,蘇小娘子沒什麽大事,隻是受了刺**緒激動下,吐了血。手臂也隻是皮肉傷。”

姬陌蹙眉的看著蘇璃月,神色冷峻了下來,“老楊,去查。”

楊掌櫃上前回稟,“少主,屬下已經查明,手臂受傷乃是因為謝家三房之子謝知琰安排人刺殺蘇小娘子的夫君謝知珩,蘇小娘子是為她夫君擋了刺殺受的傷。”

姬陌不屑的開口,“沒用的男人!還要一個女人保護!吐血又是怎麽回事?她能受什麽刺激?”

楊掌櫃抬眸看看姬陌,不知該不該說。

“看著我幹嘛?說她為何吐血啊!”姬陌用扇柄敲了下楊掌櫃的頭。

楊掌櫃嗤的摸著自己的頭,“少主,您手勁大,別敲我呀!敲傻了,您可沒有我為您解憂了。”

在姬陌威脅下,楊掌櫃不敢再打趣姬陌,連忙回答,“蘇小娘子被她夫君帶到醫館治傷,結果在醫館遇到了她夫君的小青梅,然後蘇小娘子可能就情感上受到刺激了……”

姬陌鳳眸一眯,手中捏著一個杯子,杯子粉身碎骨。

“沒曾想還是個渣男!”

“陌小子,你這麽在乎,不如讓蘇小娘子和離,嫁與你如何?”華老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這樣他就不限量享用蘇璃月的拌粉和蘿卜幹了,誰曾想啊,他堂堂一個六脈神醫,會想吃蘿卜幹想到夜不能寐啊!以前他雖然饞,可也沒有饞到這地步啊!

姬陌玩味的瞥了一眼華老,“別胡說!她是我救命恩人,我自當回報她!”

“陌小子?原來你叫陌小子麽?”

姬陌他們聊著都未發現蘇璃月已經蘇醒過來,還聽了一嘴他們的聊天內容。

“你醒了?”姬陌想要上前攙扶蘇璃月,卻又不好意思,在他的糾結下,蘇璃月已經自己撐著坐了起來。

“既然我是你救命恩人,我是否可知道你的真名?貴姓?”蘇璃月蒼白著臉,柔弱的淡笑著。

姬陌輕咳一聲的扭過了頭,“姬陌。”

“?”

“寂寞?誰家好人家的名字叫寂寞啊!”蘇璃月想笑,笑不出來,一笑她就疼。

姬陌瞪著眼,“喂,誰說是這個寂寞啊?是上古姬姓!陌上人如玉的陌!”

蘇璃月捂著嘴,偷笑著,笑著又引發了輕咳,“好,陌公子!”

“謝謝陌公子今日相救,但天色已晚,我不便多留,就先告辭了。”

蘇璃月掙紮著要起來,被姬陌一把按住,“今晚你就先在回丹堂休息,明日一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

蘇璃月想了想,她今日也並不想回去麵對謝知珩,她想,她需要時間,好好捋捋她這段時間的情緒,明明她重生那一刻告訴自己,不動情,尤其不能對謝知珩再次動情,守好自己的心,才能不讓自己再步上輩子的結局,為什麽在日益相處中,自己依然會沉浸在謝知珩的溫情中。

蘇璃月重新躺了回去,脆弱的笑笑,“那就麻煩陌公子了。”

蘇璃月說完轉身背對著姬陌,姬陌看著蘇璃月的背影,莫名的覺得蘇璃月看起來比之前性情更加的沉悶了下去,姬陌揮揮手,楊掌櫃和華老隨著姬陌一起走出了房間。

蘇璃月聽到關門聲,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謝知珩,難道這輩子,我們不用等到你考上狀元就可以和離麽?

謝知珩,楚芷馨出現了,你的感情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就告訴了我,你喜歡誰。

楚芷馨為何這輩子會出現在嘉陽縣?難道真的因為自己的重生,發生了蝴蝶效應,所以很多上輩子發生的事提前了?

蘇璃月一夜無眠,腦中總是在不斷的想著事,以至於姬陌第二日清晨推門進來之時,看到蘇璃月眼眶烏黑烏黑的。

“你昨夜沒睡?”

“無事,想著一些事,就遲了。”蘇璃月撐著坐起來,穿好鞋子。

“今日麻煩陌公子送我回去了。來日傷好再來答謝。”

蘇璃月對著姬陌行了個禮,姬陌散漫的擺擺手。

蘇璃月走到門外上了姬陌給她準備的馬車,馬車上貼心的放置了軟墊,方桌上放著茶水和點心。

楊掌櫃和華老坐在簾外,楊掌櫃駕著馬車往謝家村趕。

姬陌看著遠去的馬車,眸中神色未明,低低的喃了句,“小妹若還在世……”

馬車駕著很快就到了謝家村,直直的駕駛到了謝家祖宅門口。

祖宅裏,謝知珩一夜未睡,在正廳裏坐著等蘇璃月。

謝林氏走進正廳看著謝知珩眼眶泛著紅絲,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卻也惱怒謝知珩不知和蘇璃月發生了什麽矛盾,以至於蘇璃月第一次在外過夜沒有回家。

“珩兒,去休息下吧。”

謝知珩眼神直直的盯著門口,聽到謝林氏的話,搖搖頭。

“你這孩子,唉,你到底跟月月鬧什麽矛盾了?”

謝知珩低頭雙手扶著額,“娘,是我不好,讓娘子傷心了。”

“楊掌櫃,華老,請入內喝杯茶。”謝知珩心痛之時,聽到門外傳來了蘇璃月的聲音,他一度以為是自己一夜未睡出現了幻覺。

“月丫頭!你回來了!”蕭太後驚喜的聲音出現,這才讓謝知珩知曉他不是幻覺,蘇璃月真的回來了,他忐忑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謝知珩急忙站起身想要快速出門,哪知一夜都未曾移動位置,腿酸麻了一陣,突然站起來,腿酸軟差點倒地,被謝林氏一把扶住。

“娘,我無事。”

謝知珩緩了緩,急急的小跑出正廳。

“月丫頭!你受傷了?!誰傷的?!”蕭太後淩厲的聲音響在謝家祖宅,謝林氏聽到蘇璃月受傷了,急急的出了廳。

祖宅門口,蕭太後正檢查著蘇璃月的身體,蘇璃月一臉的無奈笑。

“老太太,我無事。”

“都受傷了還叫無事?都吐血了還叫無事?誰告訴你受傷吐血是無事的?”

華老自從在回丹堂聽到楊掌櫃說了謝知珩的小青梅引致蘇璃月吐血後,就非常看不起謝知珩。冷冷的瞥了一眼走出來的謝知珩,故意的誇大其詞。

“什麽?!不僅手臂受傷,還吐血了?誰幹的?!”蕭太後鳳眉立即蹙起,太後的氣勢瞬間張揚了出來。

謝知珩急急的走到蘇璃月麵前,抓著蘇璃月的手,“娘子,為何會吐血?”

蘇璃月冷淡的一眼未瞧謝知珩,掙脫開謝知珩的手,朝著蕭太後淡淡微笑。

“剛好華老和楊掌櫃今日也來了,老太太,您讓華老給您把個脈,看看毒清了沒有,再讓楊掌櫃幫您再施個針,讓您的毒早日清幹淨。”

再對著華老和楊掌櫃行禮,“老太太就拜托兩位了,今日就在寒舍用個飯。我來做拌粉和蘿卜幹給兩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