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晚間各家吃飯的時間,聽到謝周氏的話,紛紛打開門。

謝周氏看到村裏家家戶戶都探出了頭,越發的來了精神。

謝周氏幹嚎著,捶胸頓足,動作誇張。

謝劉氏暗暗歡喜,一邊看著村裏的人靠過來,一邊擦拭眼淚。

謝劉氏裝模作樣,“母親啊!您別生氣了!大嫂那麽孝順,肯定會孝敬您的!”

謝家祖宅裏卻毫無動靜,門都沒開一絲,謝劉氏看到人群越來越多。

謝劉氏上前用力的拍打著祖宅的門,“大嫂,您開開門呀,母親要哭暈過去了。”

謝周氏繼續幹嚎,“沒天理啊!兒媳隻管自己吃肉,不管婆母死活啊!”

吱呀~謝家祖宅的門從裏麵打開,謝林氏被安嬤嬤扶著,蘇璃月和謝知珩站在謝林氏兩側。

謝林氏瞥了一眼謝周氏,“不知母親深夜來祖宅是有何要事?莫非是良心發現,要邀請兒媳一家前去新居居住嗎?那敢情好,安嬤嬤,收拾收拾東西,今日就搬過去。”

蘇璃月暗暗對謝林氏豎起大拇指,牛哇牛,婆母這一招先發製人,讓她們不知如何回答了吧。

果然,謝周氏還沒有說話,謝劉氏立即開口拒絕。

“大嫂,新居沒有空屋子了,實在不宜邀請你們去住。”

開什麽玩笑,她們當時就是嫌棄老宅陰暗潮濕,所以才找當時還是大理寺卿的謝忠禮拿錢起的新居,新居風水好,人住的也舒坦,她們怎麽可能願意讓謝林氏一家住過去,當初她們被貶回祖宅之時,她們就以理由拒絕了謝林氏入駐新居,如今怎麽可能還會同意。

謝周氏也立即開口,“好你個老大家的,自己吃肉就罷了,還想打新居的主意!”

謝林氏睨了一眼謝周氏和謝劉氏,“既不是來邀請我們回新居住,那就恕我不送了。安嬤嬤,關門送客。”

謝周氏有些害怕謝林氏的眼神,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就算她再怎麽裝官太太,依然沒有謝林氏那種生來高貴的氣質。

謝劉氏急忙攔住安嬤嬤關門的動作,扭頭朝著謝周氏,“母親,肉,錢!”

謝周氏這才想起這次來的目的,立即拍大腿,“老大家的,聽說你家買了肉,還有餘錢。”

謝林氏瞥了一眼謝周氏,“如何呢?”

謝周氏輕咳幾聲,義正言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有肉有錢,就應該幫助自家人,哪能自己吃獨食呢?”

謝周氏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隱晦的提醒著謝林氏,瞧著周圍的村民都在打量著她們,她的老臉也有些拉不下臉。

奈何謝林氏當成聽不懂,不接話,謝劉氏急了,衝到前麵,“大嫂,母親的意思,家裏也好久沒有吃肉了,讓你分出大部分來孝敬母親,然後錢也交出大部分給母親,由母親來支配。”

謝林氏輕蔑的一笑,“憑什麽?”

謝劉氏大聲反駁,“當然是憑你是謝家的大兒媳!母親是你的婆母啊!大齊朝最是講孝道,難道你想不孝?”

謝周氏讚許的點點頭,“老大家的,你想不孝?”

蘇璃月實在聽不下去了,難怪謝林氏要早早的把錢袋給自己,這謝周氏和謝劉氏也實在太過不要臉。

“這是我的錢,不是婆母的,我該孝敬也是孝敬我婆母,大齊朝哪來的孝道是讓隔房的兒媳孝敬?”

謝周氏眼熱的瞪著蘇璃月,“我不管那麽多!反正林氏就要交肉交錢給公中!”

“交錢給公中?那請問母親,自我和珩兒回到謝家村,你可分配給我們一分糧食?”謝林氏諷刺的看著謝周氏。

謝周氏看著四周的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我可聽說了,謝家大房回村的時候,謝家新居那些人,可是門都沒開。”

“誰說不是呢!林氏帶著兒子回村,本以為還有新居的二房三房可以相扶持,誰知那些人都是白眼狼。”

“可不興這樣說。”

“難道不是?誰不知道他們新居都是謝家大郎還在之時給錢起的,一遭逢難,就這樣對待大郎的寡妻孤兒。”

“這可要遭天譴的哦!”

謝周氏受不了四周的村民指指點點,明明她叫喊著是讓這些人出來指責謝林氏不敬婆母的,怎麽現在都反過來指責了自己,她沒想到,謝家村的人大都淳樸老實,最是看不慣趨炎附勢白眼狼的人。

“裏正來了!”

“謝家老太公也來了!”

人群中讓出了一條道,裏正從東麵走來,謝家老太公被人攙扶著從西麵走來。

謝周氏以為裏正和謝家老太公是來幫襯自己的,“裏正,您來了正好。太公,您也來了。”

謝周氏對著謝林氏惡意的笑著,“裏正,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林氏隻顧自己吃肉過好日子,不敬婆母,不知孝敬!太公,依我看,應該把他們逐出族譜!”

裏正還未說話,謝家太公用力的敲打著拄拐,“周氏!族譜怎能容你輕易改動!閉嘴!”

謝家老太公是看不上謝周氏的,當初謝忠禮的父親迎娶周氏當繼室時,他就覺得此女太過偷奸耍滑,不夠心地純良,但是當時謝忠禮的父親在謝家是非常有發言權的,所以他們都默認了。

謝周氏訕訕的被老太公說著閉了嘴,謝劉氏看到謝周氏被訓斥,她可不怕。

“老太公,裏正,我家琰哥兒可是要參加縣試的人,大嫂家有肉有錢,如果給我們,我家琰哥兒考上秀才,那可是整個謝家村的光榮,也是謝家光宗耀祖的事!”

謝劉氏有一個自小被稱為神童的兒子,在謝家村就沒有低過頭,她自認為隻有他人來巴結討好她的份,她家琰哥兒可是光宗耀祖的人。

蘇璃月輕嗤一笑,對著老太公和裏正行禮,“裏正,老太公,婆母怎麽可能有錢呢?當初她帶著夫君從京城回來謝家村,什麽情況大家都看得到。這個肉是我賺錢買的,這個錢也是我賺的。”

裏正立即對蘇璃月打量了幾眼,這謝家大房的兒媳,還有這頭腦?他記得她不是謝家村後的半山獵戶女兒嗎?

謝老太公欣賞的看著蘇璃月,“是你賺錢?你竟如此厲害?”

蘇璃月委委屈屈的抹著莫須有的眼淚,“太公不知道,夫君實在太過瘦弱了,而且夫君即將參加縣試,我隻想賺點錢貼補些家用,讓夫君好好縣試。”

謝老太公驚喜的看著謝知珩,“珩小子,你也要參加縣試?”

裏正也非常驚訝,本來謝家村出了謝知琰這個神童,就已經遠近知名了,這謝知珩也要參加縣試,那豈不是他們謝家村要出兩個秀才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謝知珩冷淡的點點頭,看著蘇璃月的眼中卻柔情滿滿,“這都要感謝娘子的付出。”

謝劉氏看著裏正和謝老太公對著謝知珩參加縣試那麽熱情,而剛剛自己說自家琰哥兒,他們卻毫無反應,嫉妒的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