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小姐,要不還是算了吧,別因為一點小事傷了你們姐妹的感情。”

唐真真扶著桑沐瑤,暗暗捏了她一把。

桑沐瑤心裏憋著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現在也隻能硬咽下去。

“好了,今天的事你們兩個都有錯,就各退一步吧。”

桑東升麵對兩個女兒隻覺得頭疼,他誰也不想幫,隻想趕緊解決麻煩。

“瑤瑤,你剛才對你姐姐說了髒話,需要給她道歉。”

他看了眼桑沐瑤,態度強硬了些。

桑沐瑤咬著嘴唇上前,不情願道:“姐姐對不起,剛才是我氣昏頭了,你別和我計較。”

“我累了想休息了。”桑晚枝把她當空氣,說完對著眾人揮揮手轉身去了浴室。

她貼著浴室門聽到外麵逐漸安靜,才鬆了口氣。

伸出手看了一眼,手指縫裏全是桑沐瑤的頭發,她怕一根不夠所以多薅了一些。

找出個袋子把頭發收好,拍了張照給許時年發了過去。

她今天被沈讓惡心了一把,索性剛才全發泄在桑沐瑤身上。

現在她手裏擁有足夠證據,再也不怕沈讓會對她如何,現在就算桑沐瑤母女翻了天,也算記不了她了。

與此同時,回到家裏的沈讓有些失魂落魄。

夜幕降臨房間裏陷入黑暗,他卻沒有開燈,而是靜坐在落地窗前。

他不停用手指摩挲著嘴唇,那裏還有被桑晚枝咬破的創口,輕輕碰一下就又麻又疼。

過了許久他才打了個電話:“查一下桑沐瑤,對,包括所有關係網。”

掛掉電話後他再次想起那天桑晚枝說的話,她說她才是那個小女孩。

當時他就已經半信半疑,直到後來桑沐瑤自殺,他就收斂了這份心思。

但是最近他和桑沐瑤相處時,總覺得異常別扭,很難放鬆。

反而是和桑晚枝待在一起時,他會不自覺放鬆感到快樂。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沈讓心裏的天平不自覺間傾向了桑晚枝。

夜色漸深,落地窗外的車燈也漸漸稀少時,他終於得到了回複。

看到手機裏那一頁頁資料時,他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握成拳,不可遏製地顫抖。

……

桑晚枝第二天就把頭發交給了許時年。

他拿著魏叔和桑沐瑤兩人的頭發飛去了國外,找了最權威的鑒定中心,讓她安心等待結果。

可是讓桑晚枝萬萬沒想到的是,許時年這一走竟是一個多月。

就連整個許家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人間蒸發了。

許氏集團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股東內部開了好幾次大會,最後商討選擇其他股東頂替許時年的位置。

“爸,有結果了嗎?”

桑晚枝站在桑東升辦公桌前,焦急萬分。

桑東升也焦頭爛額:“許家股份一夜之間蒸發,現在許氏即將易主。”

“我動用所有關係網去查,也沒有查到他們去了哪裏,就像……”

“上次你失蹤那樣。”

桑東升說完看向女兒,眼神意味不明。

“看來許家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唉女兒啊,爸爸也沒辦法了。”

桑晚枝的心涼了半截,她知道肯定又是魏叔幹的。

她等不了了,本想著等親子鑒定出來,有足夠證據後把它們一網打盡。

現在隻能把之前許時年給她的東西,拿給桑東升看。

“爸,有件事很重要,我要告訴你。”

“上次綁架我的人是魏叔,管家唐姨是他的女人,而桑沐瑤也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他的。”

桑東升聞言瞳孔緊縮,他從凳子上站起來指著桑晚枝,滿臉都是震驚。

“我知道你不信,這是魏叔這些年侵入桑家內部的證據,還有他私底下運營灰產行業以及綁架我的證據。”

“這是他和唐姨出入酒店記錄,還有他們的親密照片。”

她把手裏早就準備好的證據甩在桌上,一一擺在桑東升麵前。

“許時年失蹤之前,我把魏叔和桑沐瑤的頭發給了他,他偷偷去了國外最權威的鑒定中心,但是第二天他就失蹤了,許家人也不見了。”

“爸,雖然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桑沐瑤不是你的孩子,但這樁樁件件全都指向魏叔。”

她說完坐在沙發上,等待桑東升看完那些資料。

過了許久,桑東升才緩緩放下手裏東西,低下頭長長歎了口氣。

“晚枝,我和你唐姨的事,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他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麵對女兒第一次羞愧到不敢抬頭。

“是。”

“媽媽也知道了。”她又補充了一句。

桑東升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裏,低低地哭了。

桑晚枝繼續道: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查,但魏叔老奸巨猾做事一向很幹淨,你未必能查到蛛絲馬跡。”

“對不起。”桑東升抬起頭已經老淚縱橫。

他看向桑晚枝的眼睛裏滿是愧疚:“是我錯了,我識人不清,害了你。”

“也傷害了我們一家人的感情。”

“女兒,你能原諒爸爸嗎?你唐姨的事,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他站起身眼神格外堅定:“還有他,我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我和他這麽多年兄弟對他不薄,他竟然想害死我們!”

不等桑晚枝勸解,他就急匆匆離去。

桑晚枝知道現在到了撕破臉的時候,桑家要和魏叔硬碰硬了。

桑言廷也得知這個消息,他緊跟著衝了進來。

“妹妹,我看爸爸急匆匆地出去了,臉色很差勁,你對他說了什麽?”

桑晚枝隻是指了下桌子:“你看一眼就明白了。”

桑言廷看完那些資料,反應也很大。

“枝枝,這些東西你是哪來的?”

他拿著那些證據走到桑晚枝麵前,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許時年冒著生命危險查到的,因此差點死掉。”

桑晚枝別開頭,她喉頭哽咽,心髒很不舒服。

如果這次許時年出了事,她不顧一切也要讓魏家償命。

“走,我們回家,讓那對母女滾出去!”

桑言廷憤怒無比,他牽著桑晚枝的手回了桑家。

兩人剛一回家就撞見桑沐瑤母女從嶽心房裏出來。

唐真真身上還穿著嶽心新買的高奢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