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您的快遞。”
章陳把一個小盒子放在沈讓辦公桌上。
沈讓的眼睛從電腦上移開,他已經讓人全城地毯式搜索,那些被重複搜索過的線路依舊一無所獲。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看都沒看那盒子道:“我沒買東西。”
章陳再次拿起盒子確認了一遍:“不對啊,這上麵的地址和姓名都能對得上,手機號也是您的。”
“要不您還是拆開看一眼吧,這好像是個定時快遞,說不定是桑晚枝離開前發給您的呢。”
沈讓聞言眼睛發亮,毫不猶豫拿過那盒子。
他三兩下拆開,那盒子裏麵套盒子,最後拆到隻剩一個戒指盒大小的盒子。
他皺眉耐著性子拆開,卻發現裏麵放著一個高精度追蹤器,是和其他追蹤器綁定的,現在隻剩一個。
沈讓捏著手裏的追蹤器瞳孔緊縮,他看向章陳:“送快遞的人呢,去查一下!”
章陳點頭趕緊出去。
沒一會兒又回來了:“我剛才查了,隻是普通快遞公司快遞員,他也是受人所托。”
“他還告訴我一句話,說是給他東西的人讓他每天給一個號碼打電話,超過48小時打不通,或者接通了對不上暗號,他就要把這個快遞交給您。”
“如果不能親手交給您,就交給我,還指定了我的名字。”
章陳也覺得很疑惑,他沉思片刻後又說:“我追問快遞員,他說他當時也是大街上碰到那個人,給他一筆錢又交代了這些事就走了。”
“除了這個快遞和那串號碼之外,他也一無所知,因為找他那人包裹得很嚴實,他掃了下不是違禁物品後就答應了,因為那人給他一大筆錢。”
沈讓連忙追問:“號碼呢?”
“我查了,這號碼是無效虛擬號碼,時效隻有48小時,過時就作廢。”
章陳看了眼那定位器道:“這東西是最新款,您用手機掃碼,再輸入上麵序列號,就能查看另一個和它綁定的定位器位置。”
沈讓趕緊照做,果真如他所說,手機地圖上標注了一個位置,精確到5米以內。
隻是這個位置在地圖上竟然沒有任何坐標,也沒有線路,隻顯示在郊區的某個地方。
“章陳,立馬召集人手,我要親自去這裏!”
沈讓的手攥緊定位器,心裏砰砰直跳,他有種預感,桑晚枝肯定就在那裏。
章陳沉吟道:“老大我勸您好好想想,這怎麽看都像個陷阱,會不會是有人要害您?”
“那我也要去,我有預感,她就在那裏!”
……
桑晚枝目光迷蒙,她好像看到了許時年的臉。
沒來及多想就又被一陣陣眩暈感包裹,意識陷入一片漆黑。
“桑桑,你醒醒!”
偵探拍著她的臉一遍遍呼喚,她卻再也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抬起了自己手腕,對準嘴唇。
他張開嘴,用牙齒啃咬手腕,直到咬開血管。
他顫抖著把手腕對準桑晚枝的嘴,看著血液一點點滴在她的唇上,順著唇縫流進嘴裏。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會不會怪我。”
“希望這樣可以救你,你要好好活著……”
他臉色漸漸蒼白,費力地用另一隻手把麵巾重新遮在臉上。
“砰!”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沈讓帶著人闖了進來。
看到桑晚枝時他渾身一震,連忙衝過來把她抱在了懷裏。
“你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麽!”沈讓轉頭看著偵探怒吼,隨即聲音戛然而止,愕然地望著他正流血的手腕。
沈讓的目光緩緩從他手腕離開,落在桑晚枝幹裂的唇上。
“快……救她!別管我。”偵探壓低嗓音努力站起身,他強忍暈眩,後背緊貼在牆壁上,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沈讓顧不得多想,連忙抱起桑晚枝朝外衝。
他帶來的那些人也緊隨其後,護在他周圍離開。
直到這裏重新恢複安靜,偵探才扯下麵巾,露出許時年的臉。
他捂住還在不停流血的手腕,踉蹌著身子躲避人群,離開了這裏。
桑晚枝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聽到耳邊似乎有人一遍遍呼喚著她。
她被久違的陽光刺得睜開眼睛,清爽的風吹在臉上,她貪婪的大口呼吸,像是渴久的魚回到了水裏。
“桑晚枝,你快醒過來!你看看我好嗎?”
她被人抱在懷裏,顛簸得有些難受,聞言扭頭看去。
“沈讓?怎麽是你。”她嗓子幹啞,聲音艱澀。
沈讓抱著她進了急救車,隻是雙手卻一直緊握著她,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心疼擔憂,還有濃濃愧疚。
桑晚枝躺在擔架上,感受到車輛已經行駛,車上醫護人員不停忙碌著。
她環視四周,反握沈讓的手急切道:“他呢?”
沈讓眼神躲閃,他偏開頭悶聲回答:“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隻看見你一個在那裏。”
桑晚枝心髒加快,她激動得睜大眼睛想要起身:“不能丟下他!”
她拚命揮開想要救治她的人,掙紮著坐起身,隻是她的身子早就是強弩之末,剛掙紮沒幾下就力竭,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沈讓的驚呼,還有周圍呼嘯著的警笛聲。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在醫院裏了。
病房內站滿了人,站在最前麵的是父母和哥哥,他們麵容憔悴卻滿是驚喜。
她目光繼續巡視,看到了擔憂的許時沫,此時正站在她床邊抹眼淚。
直到目光掃到唐真真母女,還有站在他們身後的沈讓,她情緒激動,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
“枝枝!”嶽心看到女兒醒來,當即上前握住她的手,再也忍不住眼淚。
“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嶽心崩潰大哭,聲音撕心裂肺。
她趴在桑晚枝的**,不停說著對不起,全是愧疚和自責還有失而複得的巨大驚喜。
桑東升也老淚縱橫,他想上前卻覺得無顏麵對女兒,隻能站在原地僵硬著身子,觸及到她目光時下意識偏開。
桑晚枝此時卻雙眼直直看向唐真真母女,她眼中滿是震驚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