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從急救室出來,兩人連忙迎上去。

“還好病患送來及時,我們已經給她輸送血液,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隻是她身體還有些虛弱,現在需要靜養。”

沈讓臉上露出狂喜,失而複得的情緒讓他心裏無比滿足。

“太感謝你了醫生!”唐真真上前千恩萬謝。

沈讓打電話給桑沐瑤安排了VIP獨立病房,隨後和唐真真一起在門口等待。

桑沐瑤被推出急救室,送到了安排好的獨立病房內。

她緩緩睜眼終於醒來,沈讓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睛依舊通紅。

“瑤瑤,對不起。”他不停親吻著她的手,滿是虔誠。

“我怎麽會不愛你呢傻瓜,你為什麽這麽傻,如果你死了,我也會隨你而去,不願意再獨活!”

“你要明白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都是為了找到你,我想要和你共度餘生,想要你給我生兒育女。”

“想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他說完這些紅著眼看她,桑沐瑤卻輕輕笑了。

“沈讓哥哥……能見到你真好,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了。”

她聲音虛弱,努力抬起手想要摸他的臉。

沈讓主動把臉湊上前,用臉蹭著她的掌心。

桑沐瑤笑得格外幸福,她目光轉向一旁的唐真真。

“媽。”

唐真真趕緊衝過來蹲在床邊,臉上都是未幹的淚痕:“乖女兒,媽媽在這呢。”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是女兒不孝。”

“傻孩子,無論發生什麽事,你在媽媽心裏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以後可千萬不能再想不開了。”

沈讓主動把空間留給母女倆,他說:“瑤瑤,我去給你置辦些東西,你先和伯母說說話吧。”

桑沐瑤朝他點頭,看著他走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直到腳步聲消失不見,她臉上溫柔笑意才消散,眼裏隻剩得意。

“媽,這次我敢確定,他心裏隻有我了。”

唐真真也擦幹淨眼淚,恢複麵無表情,她誇讚道:“瑤瑤,你這次做的不錯,甚至都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算我把那小賤人弄死,可她依舊在沈讓心中留痕了,恐怕以後你還會被個死人幹擾。”

“可你這一招實在是妙,直接把他動搖的心又給拉了回來,現在可算是徹底拿捏了他。”

桑沐瑤得意地笑:“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這次我差點丟了命,要不是算準了他會瘋,我才不選擇這麽受罪的方法呢。”

“浴缸裏被我加了些動物的血,看起來很嚴重,這視覺衝擊絕對強烈,他肯定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你看他心慌那樣子,哈哈,高嶺之花不還是被你女兒摘下來了。”

唐真真也笑得春風滿麵,捏了下她的臉:“好樣的女兒,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就差等你身體養好實施了。”

“媽媽,她死了嗎?”桑沐瑤突然問出聲。

唐真真愣了下:“我也不知道,畢竟那人還是看在和桑東升多年好友份上,對她手軟了。”

“不行!她必須得死,隻有她死了,我的位置才能徹底坐穩。”

“沈讓已經對她動情,如果不是靠著童年這層身份,那我完全鬥不過她,隻要她還活著,那總有真相大白那天。”

“沈讓如果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在騙他,那我會死得很慘,媽,你也會被他瘋狂報複的。”

唐真真點頭:“我知道,我會讓他盡快動手。”

“你就別操心這件事了,安心養傷,媽媽也得行動了,讓你養好傷就能回到桑家認親。”

兩人又匆匆說了幾句,唐真真就離開了。

……

“什麽!?”桑東升猛然站起身:“瑤瑤怎麽這麽想不開!”

他扶著腦袋,萬分痛惜。

“沒想到晚枝還沒找到,她也差點出了事,唉!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敗。”

“我太愧對瑤瑤了,讓她一個人在外麵受了那麽多罪,如今兩個女兒我都對不起。”

唐真真上前抱住他,桑東升把臉埋進她柔軟小腹,不停歎氣。

這些天因為桑晚枝的事,把他折磨得心力憔悴。

“東升,我說句實話,晚枝這孩子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我已經告訴瑤瑤她的真實身份,她不能接受這件事才割腕自殺。”

“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要把瑤瑤也給弄丟啊,她現在可是你唯一的女兒了!”

她聲淚俱下,沒了以往的嬌弱溫軟,身上多了些身為母親的剛硬:“瑤瑤覺得她也是你的女兒,你卻一直不肯認她,不要她,所以她才內心崩潰下……”

“我無所謂,我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什麽都不要,我隻要我的女兒好。”

“你能理解我嗎?東升。”

她柔聲喚著他的名字,桑東升抬起頭時也已經老淚縱橫。

“我對不起瑤瑤,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晚枝母女啊!”

唐真真眼裏閃過一抹厲色,很快又消失不見。

她沉默著不說話,桑東升看她臉色不好,倒是終於下定決心,給出承諾。

“我去和嶽心攤牌,把瑤瑤領回來,還會召開記者發布會,正式公布她是我二女兒的事。”

“隻是要委屈一下你了,我會讓嶽心同意把瑤瑤記在她名下,對外就說瑤瑤是當年走散的小女兒。”

“這樣可以嗎?”

唐真真皺眉,她原本想著是讓女兒取代桑晚枝身份,成為桑家唯一千金。

可現在桑晚枝馬上就要死了,那也沒必要如此複雜多此一舉了。

至於嶽心,反正她也是要死不活的,等瑤瑤被桑家承認,她日後有的是法子弄死她,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還有桑言廷,雖然棘手一點,但她有那人幫助,自然也不成問題。

“你有把握說服她嗎?”唐真真不確定問道。

“可以!”桑東升咬牙,似乎豁出去了。

“到時候我就騙她說,我有辦法找到晚枝,但是她必須答應這件事,成功之後才能見到女兒。”

桑東升閉上眼睛,一行濁淚從眼中流出:“但是晚枝恐怕已經……”

唐真真勾起唇角:“你可真夠狠的,你這樣做就不怕她會恨你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