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你怎麽能說謊呢?”桑沐瑤衝上來拉開沈讓。

她擋在兩人中間,頭一次表現出憤怒。

“桑大小姐,為什麽你什麽都有了,卻還要給我搶東西呢?”

“剛才在房間你好奇詢問我這塊玉牌來曆,我說因為它我才和沈讓哥哥相認。”

“然後你就不停追問我細節,纏著我讓我告訴你我和他的過去,最後你還說你好羨慕我。”

“你說你也姓桑,為什麽沈讓哥哥愛的是我不是你,然後你就突然發瘋,打我耳光還搶我東西,現在又在他麵前演這樣一出戲。”

“我真沒想到堂堂千金小姐,出身豪門世家,竟養出來你這樣品行惡劣的女人!”

桑沐瑤怒指著她,話裏全是控訴。

沒等桑晚枝開口,她又搶在前麵說道:“你說那人是你,好。”

“沈讓哥哥你來說,當初你通過醫院裏的記錄主動找到了我,那你當時有查到她也在嗎?”

沈讓搖頭,看向她的眼神又堅定了些:“當初我找了你很久,那間醫院也裏裏外外查過很多次。”

“包括如今在職和離職的員工,我都派人調查詢問過,最後隻確定了你一人。”

桑沐瑤聞言底氣更足,她靠近桑晚枝一步,第一次近距離直視那張她嫉妒了很多年的臉。

“聽到了嗎,桑大小姐,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會有相同記憶和經曆的兩個人呢?”

“你如果真的這麽想要這塊玉牌,那我就讓給你好了,反正沈讓哥哥愛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一件東西。”

桑晚枝目光複雜地盯著這兩個人,前世就害慘了她的人,今生又如此雷同。

她突然覺得和他們糾纏這些沒有任何意思。

“沈讓,你還是隻相信她對嗎?”

沈讓沒有回她,隻是靜默著站在原地。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最後再問你一遍,你還是認為我在騙你,對嗎?”

桑晚枝聲音更輕了,這次就連她心裏也變得很輕。

沈讓曾對她來說重過一切,甚至超過她自己的命。

而現在,那塊壓在她胸口重如磐石的執念,開始瘋狂顫動產生了動搖。

沈讓望向她的目光變得複雜,他緊抿薄唇,終是開口:“事實擺在麵前,你還要繼續演戲嗎?”

桑晚枝笑出聲音,心口那塊石頭瞬間消失不見,她變得無比輕鬆。

“好。”手心一揚,在兩人震驚目光中,玉牌摔在了瓷磚上。

“我們兩人的一切,就如同這塊玉牌,永遠不會重歸於好!”

她看都沒有看地上碎裂玉牌一眼,拿上包包,大步越過兩人離開了這裏。

沈讓望著她決然背影,他下意識想上前去追,卻被桑沐瑤緊緊攥住手。

桑晚枝沒有一蹶不振,她掏出包裏現金打車去了自己另一處住所。

打開房門,屋內設施齊全,雖然隻是在普通富人小區,但環境也算可以。

這套房子是她之前投資奶茶店,靠自己掙來的。

她走進浴室扯掉身上不合身衣服,隨手丟進垃圾桶,好好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換上之前準備好的嶄新真絲睡衣,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幸好她平時有愛買東西愛囤貨習慣,這間房子裏什麽都不缺。

桑晚枝看著黑屏的手機,早就已經沒電關機了。

找到備用充電器充上電,她側躺在**蜷縮成一團,沒過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中午她才醒來,覺得整個人都昏沉沉的,額頭也滾燙。

踉蹌著身子找出退燒藥吃了兩片,依舊沒有力氣。

手機充滿後自動開機,她剛解鎖就傳來一聲聲震動。

手機屏幕上全是媽媽和哥哥的未接來電和短信。

剛要回播,媽媽的電話又打來了。

“媽。”她有氣無力地喊道。

嶽心壓抑的哭聲從那頭傳來:“枝枝,你受委屈了,媽媽擔心了你一整夜。”

“怎麽都聯係不到你,昨天外麵下那麽大的雨,你沒有挨淋吧?”

“你聲音怎麽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你在哪我這就過去!”

桑晚枝心中一片暖意,好在媽媽還是愛她的,沒有像前世那樣也不要她。

“不用了媽,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幾天。”

她壓低嗓子,盡量保持語氣平和。

“枝枝,昨天的事你爸其實後悔了,他和你唐姨親自出去找你……”

“媽!”桑晚枝聲音拔高有些激動,心中滿是無奈:“先別和我提他們了,可以嗎,我自己一個人安靜幾天再聯係您。”

她說完掛了電話,心情起伏下眼前一陣陣發黑。

桑晚枝突然捂住肚子,她又胃疼了。

她的胃病會引發缺鐵性貧血,加上不愛吃飯總是飲食不規律,挨餓勞累或者心情不好時,總是會劇烈疼痛,還伴隨眼前發黑。

她虛弱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眼前一道道重影伴隨著嚴重耳鳴聲。

“叮咚!”手機傳出微信消息音。

她手指劃拉幾下看到有人加她好友。

那人頭像和背景都是空白的,驗證消息裏也沒有說是誰。

她隨手點擊同意好友申請,剛通過那邊就發來一條消息:【你在哪。】

桑晚枝回複:【你是誰。】

對方回:【不重要。】

“嗬!”桑晚枝被氣笑了,覺得莫名其妙。

每次胃病發作她就心情不好,控製不住自己的素質,隨後回了句:【傻13】然後果斷拉黑。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就這樣倒在沙發裏抬頭望著天,靜靜發著呆。

不知不覺她又睡著了,沒睡多久又被敲門聲驚醒。

“誰啊!”她隔著大門有氣無力喊了聲。

外麵沒回話,又在砰砰敲門。

桑晚枝擰緊眉頭,拖著身子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看了好一會兒,門口和過道裏空無一人,對麵也沒開門。

她這是一梯兩戶,既然對麵沒開門,那就是衝著她來的。

但她很少過來住,是誰這麽精準無誤找到她,敲完門後又不見了?

“奇怪。”她嘟囔一聲轉身想回去,卻聽到敲門聲又響了。

“到底是誰!”她聲音染上憤怒,猛然一把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