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誰來救救我,我的心為什麽跳得這麽快。】

【臉太燙了,我也太沒出息了,為什麽要對著喜歡自己兄弟的女人臉紅。】

【她為什麽要突然摸我的手?我好想知道。】

【但是她的手好軟,好像還香香的……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怎麽這麽奇怪,我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下,難道不好看嗎?】

桑晚枝盯著對麵莫少軒逐漸嬌羞的臉,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她嘴角抽搐,有些晦氣地拿開手,還順便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莫少軒看她這樣,臉上掩不住有些失落,隨後又打起精神裝作無事人一般。

不用聽桑晚枝也猜到了,他現在內心肯定豐富極了。

沒想到平日裏最愛隔岸觀火的莫少軒,內心戲竟然這麽豐富,還這麽純情。

不過現在桑晚枝也能確認,這人並沒有騙她。

怪不得這些年她拚了命也走不進沈讓心裏,原來是他心裏早就有了人。

這也能解釋為何前世桑沐瑤剛出現,他就愛得死去活來了。

她突然站起身:“我知道了,謝謝你。”

莫少軒有些意猶未盡,他似乎不舍桑晚枝就這麽離開:“那你能放棄了嗎?”

“其實沈讓一點也不好,人又冷脾氣又臭還不解風情又不浪漫體貼,你為何不幹脆換一個人喜歡呢?”

他話語裏透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桑晚枝笑了,她掃了眼人群,那些偷偷看過來的視線終於消失。

“你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了他的秘密,就不怕第二天悄無聲息地死掉嗎?”

莫少軒連忙閉嘴,臉色青白了一瞬,一連換了幾個表情:“糟了我忘了,剛才我怕你不信才……”

“好了,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桑晚枝朝他擺擺手,大步離開了。

她沒想到莫少軒會突然倒戈在她這一邊,或許他會成為一顆安放在沈讓那裏最好的棋子。

隻要一想到沈讓有一天發現被好兄弟背叛,她就止不住開心。

經過那天的試探,她也確定了聽不到沈讓的內心。

想要打敗敵人,必須要先了解他,今天莫少軒就給了她一個驚喜。

……

桑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哥~”桑晚枝坐在凳子上轉了好幾個圈,隨後才拉長尾音朝電腦後麵男人大喊。

桑言廷終於放下手裏工作,無奈抬頭看她:“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要讓我給你買什麽。”

“是你喜歡的偶像的親筆簽名,還是天王演唱會的內場VIP票,又或者是某高奢限定,還是讓哪位頂流親自陪你吃飯?”

桑晚枝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她昂起下巴撅嘴看著他:“都不是!”

“哥哥現在心裏眼裏都是工作,一點都不關心妹妹了,一天到晚見不著你人,是不是不愛我了……”說道後麵她聲音越來越低,眼眶竟濕了。

看到哥哥,她又想起了前世。

哥哥從小就最寵愛她,隻要她想要的喜歡的,無論多難辦他都會送到她手上。

但凡他有的能給的,全都毫不猶豫讓給她,甚至就連公司繼承權隻要她願意,也毫不猶豫。

甚至之前有一次她開玩笑,說女孩子最吃虧了,桑家這麽有錢以後卻不是她的。

桑言廷二話不說就要拉著她去公證,把自己名下股份全部轉給她,還承諾要是以後他繼承了桑家,也必然有她一半。

“那我要是嫁人了呢?”當時她昂著下巴問。

“那我就是你最強大的娘家,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想到這她視線徹底模糊,隻看到哥哥驚慌的臉。

桑言廷連忙從桌子後麵走過來,抽出紙蹲在她麵前給她擦眼淚,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是誰惹咱家小公主傷心了,告訴哥哥,哥哥讓人打死他!”

“噗嗤!”桑晚枝笑出聲來,眼淚掛在眼角。

前世自從桑沐瑤回到桑家認親,宣稱她是真千金,而自己是管家偷換來的假千金。

因為有沈讓強大的操作,所有證據都證明自己是假的,是管家用惡劣手段換走了桑家真正的血脈。

那時候哥哥看她的眼神就冷了下來,再也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他痛恨自己搶走了他親妹妹的人生,讓真正的千金流落在外受了那麽多年苦,連帶著對她所有的好都收回。

甚至為了替桑沐瑤討回公道,他更是拿她最痛的事攻擊她,還親自站在桑沐瑤那一邊,助攻桑沐瑤和沈讓的婚事。

曾經那個最寵溺自己的哥哥,竟然拿她最痛苦的事來報複她,讓她內心飽受折磨。

偏偏那時候,連她自己都信了她是假千金的事,因為她愛沈讓,所以從沒想過沈讓會這麽害她,甚至不惜把她打進地獄。

她就這麽傻傻不爭不搶不解釋,反而是抱著贖罪心態一直忍讓桑沐瑤,直到最後連命都丟了。

原以為隻有她一個人的結局那麽淒慘,直到死後看到家人一個個被背叛被傷害,親眼看著桑家覆滅,她才幡然醒悟,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陰謀。

這一世她不會再這麽傻了,無論是沈讓還是桑沐瑤亦或者唐真真,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哥哥,你會永遠對我這麽好嗎?”

“當然!因為你是我的妹妹呀。”桑言廷目光溫柔,用手指給她擦去眼淚。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呢?”桑晚枝聲音有些顫抖。

桑言廷手指頓了一下,隨後道:“說什麽傻話,你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妹妹。”

聽到他這麽回答,桑晚枝突然捂住胸口,心髒如同針紮那般痛苦。

“怎麽了枝枝,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哥哥,我沒事。”桑晚枝吸了下鼻子朝他笑道:“我想要讓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我想知道關於沈讓所有的事情。”

桑言廷站直身子,他用手撐著桌子長歎了口氣,有些失望:“枝枝,我說了很多遍,這個人不適合你。”

“你硬要往他身上湊,無異於飛蛾撲火,到時候連哥哥都保護不了你。”

“沈讓這個人城府極深,行事乖張喜怒無常,連我都摸不透他,你太單純,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