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請公子放心,小的已經去縣衙報過官了,或許……”

後麵的話,寧暉根本沒心思去聽,直接狂奔了出去。

正如茶樓小廝所言,今日東山鎮的人太多,他在茶樓夫君抓了幾個人仔細詢問,卻得知都沒見過劉阿雲究竟被誰擄走。

光天化日,卻如此明目張膽!

這讓寧暉心中怒火衝天,恨不得立刻找到那群潑皮,將其碎屍萬段。

深吸幾口氣後,他突然有了頭緒:“我前腳被張家人請過去,後腳阿雲就被人擄走。”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係?”

不怪他這麽想。

張家雖無權無勢,但乃是一富戶,隻要舍得錢財就能求門路,為自己開脫。

而抓了劉阿雲,正好可以威脅他答應某些事情,讓其妥協。

“張家!”

“最好不是你們幹的!”

緊握雙拳,寧暉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意驚得身側路人一陣驚慌,連忙躲開。

他思來想去,明白自己一個人絕對無法找到劉阿雲,便直接狂奔至縣衙,尋求秦羅穀等人的幫助。

茶樓小廝說得沒錯,劉阿雲被擄走後他們便第一時間報了官。

當寧暉趕到時,知縣秦羅穀早已得知此事,此刻卻愁眉苦臉:“寧公子,不是本官不願幫忙,實在是今日鎮上百姓太多,縣衙裏的人手都被派出去了。”

“不過,本官會立刻派人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全力搜尋令妻!”

“多謝大老爺,但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縣衙,寧暉茫然地看著人來人往,心中滋味難明。

他才走了不到兩刻鍾,劉阿雲就被人強行擄走,不用說定然是有心人特意為之。

很快,寧暉直衝衝地奔向張家。

一腳踹開張家大門,他在幾個門房、下人驚愕的目光中,直奔張家後院。

待下人們反應過來跟上,他更是大開拳腳,將所有人打翻在地,怒吼道:“張盛鍾,給我滾出來!”

吼聲嚇得張盛鍾渾身一哆嗦,茶盞燙到了身邊捏腿的小妾。

但他沒管驚呼的小妾,提著衣角跑出院門。

見寧暉去而複返,還滿腔怒火,張盛鍾心裏咯噔了聲:“寧……寧公子,您這是?”

“明知故問!”

寧暉幾步上前,拎著張盛鍾的衣領,很快讓其麵色漲紅:“人呢,給我交出來!”

“人……人……”

這一刻,張盛鍾心裏驚駭不已。

方才,管家確實說過要以劉阿雲讓寧暉妥協,可他根本沒想到,自家下人的動作居然如此之快。

這才不到兩刻鍾,人就已經被綁走了?

見他目光閃爍,寧暉便越發篤定,劉阿雲就是被此人擄走的,當即死死擰著對方肩膀:“快說,你們究竟把人帶到何處去了?”

“痛……寧公子,痛!”

掙紮間,張盛鍾見管家走了過來,立刻吼道:“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的狗東西,竟敢綁架寧公子之妻?”

“愣著幹什麽?”

“還不快將人放了!”

“老爺?”

管家張平懵了,跟著他身後出來的幾個家丁,也同樣懵了。

他們確實是要對劉阿雲出手,但這才剛準備好繩索、麻袋等物,打算出發呢,怎麽就一下子抓到人了?

而寧暉看見他們手裏的麻袋、繩索,突然一腳將富態的張盛鍾踹翻在地。

隨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張平身邊,一拳打碎了對方幾顆牙齒:“說!你們把人關在哪裏了?”

張家下人們麵麵相覷,反應過來後紛紛圍了過來,打算將人拿下再說。

這寧暉,當著他們的麵打了自家老爺,又打了管家。

下人們想要保住飯碗,隻能動手。

但他們根本不是寧暉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功夫,張家下人們被全部打翻在地,哀嚎慘叫!

“寧公子,令妻真不是我們擄走的啊!”

地上,張盛鍾緩了會兒,這會兒見寧暉要繼續對自己動手,連忙解釋:“我等……我等確實有心利用劉阿雲來威脅你,可根本還沒動手啊!”

“嗚嗚嗚……”

不遠處,打碎了牙齒,無法說話的張平,一個勁兒地點頭,幾個下人也同樣如此。

這讓寧暉頻頻皺眉,心中詫異無比。

若人不是他們綁的,那還是誰?

“寧公子,你若不信,鄙人可以帶你搜遍全家!”

見寧暉沉吟,張盛鍾心裏越發慌亂了,此刻連滾帶爬:“走,鄙人現在就帶你去搜!”

他是真怕了。

原以為寧暉不過是箭術不錯,有些本事的獵戶。

可如今發生的一切讓他明白,這家夥的拳腳功夫也是不俗,尋常十幾個人都近不了身的那種。

與這樣的人作對,張盛鍾認為自己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寧暉死死盯著幾人,見他們不似說謊後,轉身離開:“張老爺,對不住了!”

“今日之事是寧某魯莽,待找到娘子後,寧某再登門道歉!”

氣衝衝地離開張府,寧暉疾走狂奔了片刻後,卻茫然地站在大街上,不知該去何處。

最有可能的張家已經去過了,卻不是他們擄走的劉阿雲。

但在這東山鎮,他也沒其他得罪過的人。

究竟是誰,將劉阿雲擄走了?

“寧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突然,一個下人打扮的青年,來到寧暉身邊,朗聲開口。

後者聽聞頓時一愣:“你家小姐?誰?”

“何家。”

一刻鍾後,寧暉急匆匆地到了何家商行,剛進門便見一位大夫在為何蓮兒處理傷口。

見到他來了,何蓮兒神色激動,直接掙脫大夫撲到寧暉麵前,如泣如訴:“寧大哥,你可算是來了!”

“不必理會我身上的傷,快,快去救阿雲妹妹!”

“她被賊人擄走,往城北方向去了!”

聞言,寧暉扭頭就走。

這讓何蓮兒愣了愣,旋即眼裏閃過怨毒神色:“寧暉,你為了她,竟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就真那麽好?”

不知怎麽回事,她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咬牙低語:“既如此,就別怪本姑娘狠心了!”

“阿福!”

“小的在!”

何蓮兒指著寧暉離去的方向,凝聲吩咐:“帶上十幾個人跟上,我要劉阿雲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