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一頭黑黃相間的猛虎速度極快,從眾人麵前一閃而過。

待眾人凝眸觀望,那猛虎早已不見了蹤影,不知去往何處。

考慮到左右兩側還有王富山、董成淵幾人,寧暉當機立斷,帶著王富東與另外一位士兵,急忙衝向前方。

不過,一行人撲了個空。

當他們趕到疑似猛虎出沒之地時,這地方隻有一堆淩亂的落葉,不見其他明顯線索。

“寧先生。”

士兵查看過後,皺眉開口:“那猛虎應該是去了其他方向,咱們直接追?”

“以它對山林的熟悉程度,你我肯定是追不上的。”

搖了搖頭,寧暉示意兩人少安毋躁:“此行務必保證自身安全,就算無法將那禍害鏟除也不要緊!”

“走,順著它離開的方向繼續搜尋!”

三人在林中快速穿梭,途中還遇到了其他一些野物,都被寧暉順手解決。

不多時,他率先壓低了身子,將身邊兩人攔了下來,低聲道:“那傷人的老虎就在前麵,動靜小一些,莫要驚動了!”

嗖!

話音落下,寧暉卻率先朝猛虎射出一箭。

隻可惜這次雙方的距離比較遠,箭矢雖然射中了猛虎,卻並未對其造成太大傷害。

“吼——”

如此動靜,反而驚動了對方。

隻聽那猛虎狂吼出聲,一雙虎目猛地看了過來,瞬間嚇得王富東後退幾步,滿目驚駭。

“你們先上樹!”

眼看那猛虎撲了過來,寧暉立刻朝兩人低吼,自己則是連續拉弓、射箭!

數支箭矢射了出去,其中兩三支倒是射中目標,可惜這點傷害對一頭老虎而言不痛不癢,反而激發了它內心的怒火與血性,更加暴躁地撲殺過來。

眨眼間,猛虎已至身前。

千鈞一發之際,寧暉靈活地翻滾至一旁,反手再度射出幾支箭矢!

噗噗!

箭矢沒入血肉之聲響起的瞬間,他已經躥至猛虎幾丈外,與對方拉開距離。

樹上,王富東雙手顫抖,已是拉滿了弓弦,卻怎麽都無法瞄準目標。

他畢竟是第一次接觸如此龐大、凶猛的獵物,盡管就在眼前卻根本沒勇氣出手。

倒是不遠處的士兵,深吸幾口氣後,學著寧暉的模樣出手!

嗖嗖!

幾支箭矢射出,猛虎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處傷口,其在鮮血的刺激下,越發狂暴。

地麵上,寧暉腳步不停,始終與猛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讓對方近身。

突然,一陣煞氣襲來。

他被這股力量狠狠掀翻,滾到了旁邊,還未站起身便覺一股濃鬱的惡臭氣息撲麵而來,頭頂陰雲密布。

想也不想的,寧暉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圈,拉開一定距離後扭頭看去,那猛虎果然落在了剛才的位置上,虎爪狠狠地拍了下來。

“好孽畜,看來不殺你是不行了!”

他這次不再猶豫,專門對準了猛虎的眼睛,重磅出擊!

“吼!”

淒厲的叫聲響起後,猛虎腦袋瘋狂搖晃,可見一滴滴鮮血從它眼中飆射出來,插在眼眶中的箭矢搖搖晃晃,沒幾下尾部就被折斷。

眼看它要跑,寧暉大喝道:“追!”

“千萬別讓它跑了!”

話落,他率先追了過去,王富東與士兵緊隨其後,但看樣子踉踉蹌蹌的,沒了多少力氣。

一虎三人在林中前後狂奔,受傷的猛虎東奔西走,嚇到了林中不少野物,更是引發了一係列的亂子。

不過寧暉眼中隻有它,就算暫時跟丟也能憑借對方灑落的鮮血,快速追上去!

足足半個時辰後,猛虎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追擊了這麽長時間,寧暉三人已是氣喘籲籲,眼中光芒卻越發堅韌!

終於,猛虎在一片密林之前停了下來,原本打算闖進去的它,忽然猶豫,扭頭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見得此景,寧暉頭也不回地喝道:“富東,你去林子裏看看,若有危險立刻撤回來,莫要逞強!”

直覺告訴他,這猛虎明明打算躲進密林逃命卻忽然改變主意,一定是裏麵有什麽值得它重視的存在。

可恰在此時,猛虎突然轉身,怒吼著一躍而起,直直地撲了過來。

“寧先生!”

“師父!”

雙方之間的距離極近,下一秒猛虎的利爪就要拍在寧暉身上。

如此凶險的局麵,嚇得王富東與士兵驚呼連連。

就在此時,寧暉突然雙腿用力,借著旁邊的樹幹飛身至半空,雙手已是拉滿了弓弦。

“射!”

噗!

這一次,箭矢深深沒入猛虎另外一隻完好的眼睛中,隻見它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前衝過來,卻後繼無力,不斷墜落。

轟隆!

一聲巨響,猛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其前爪隻差寸許就要刺中寧暉的胸口。

掙紮中,它屢次想要重新站起來,卻因為箭矢透過眼睛入體,傷其根本!

終於,在三人略顯緊張的目光中,這頭猛虎不甘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當場死去。

“呼呼呼……”

劇烈喘息著,寧暉走上前去,用力拔出對方雙眼之中的箭矢,見其一動不動才徹底鬆了口氣:“沒事了,大害已除!”

“師父,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直到此刻,王富東依舊渾身顫抖,如今站在猛虎的屍體旁,險些站不穩:“如此猛獸,若在山中偶遇,斷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師父您太厲害了,居然憑借一己之力,射殺猛虎!”

“師父!”

此時,王富山、董成淵等人也紛紛趕了過來。

他們剛才聽見動靜便已動身,不過林中環境複雜,幾人追趕了許久才與寧暉會合。

如今見傷人的猛虎伏誅,眾人眼中皆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簡單休息片刻,寧暉朝幾位士兵笑道:“將它送下山交差吧,在下還要在林中逗留一段時間,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寧先生,天色已晚,您在山中久留的話……”

聞言,寧暉這才注意到,林子裏的光線已是格外暗淡,氣溫也越發迅速地降低。

他卻堅持心中想法:“這幾次進山都未曾好好狩獵,再這麽下去,家中便無糧了。”

“幾位兄弟不必擔心,在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