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聽見聲音,寧暉拍了拍劉阿雲肩膀,自己走出門去。

見一個少年背著包裹出現在自家門前,他更驚訝了。

好在,少年走上前來,打開包裹從中取出望山與撒放器,鄭重地交給寧暉:“這是公子前兩日在鋪子裏定製的物品,師父命我給您送來。”

“您看看,是否滿足您的要求!”

原來,這少年是鎮子上鐵匠鋪的學徒,這會兒東西打好後見寧暉沒來取,便直接讓人送貨上門了。

當時寧暉也是這麽安排的。

畢竟他也想盡快做出一把符合自己使用的弓弩。

將這兩個配件拿在手中掂量、把玩片刻,寧暉讓劉阿雲取給對方二十文:“小哥兒辛苦,回去喝杯茶吃點餅子。”

“大老遠的,勞煩你跑一趟了。”

“寧公子客氣,這是小人應該做的!”

少年滿眼惶恐,拒絕幾次後還是無奈收下。

見寧暉家門口還堆著一些用剩下的硬楓木、山核桃木,少年好奇問道:“公子這是要自己做弓?”

“是啊,家裏的弓用著不趁手,就想自己造一把。”

“公子好箭術!”

少年稱讚不已,眼裏有幾分渴望。

察覺到這些的寧暉,嗬嗬笑道:“小哥兒若感興趣,可在閑暇時尋我,教你射箭之術。”

“多謝公子!”

他這麽做,是想著今後與鐵匠鋪接觸的機會較多,此刻打好關係,還能得到些好貨。

送走少年,寧暉扭頭將早已準備好的複合弓佩劍拿出來,坐在院子裏仔細組裝。

隨後,他對著院子門口的樹幹射出幾箭,確定沒什麽問題便拿了幾張炊餅,對劉阿雲喊道:“娘子,我進山打獵去了,中午不必等我回來吃飯。”

“夫君小心些!”

“明白!”

輕車熟路地上了山,寧暉還是有些不死心,跑到當初為野豬設下的陷阱之地查看。

發現這裏的陷阱已經被觸發,地麵上還散落著一些血跡與狼藉,他不由得一歎:“要不是牛五他們,早就能獵回去一頭野豬了!”

“哼哼!”

突然,就在他感慨時,不遠處傳來幾道叫聲。

寧暉連忙壓低了身子,悄悄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摸索過去。

很快,就在他十丈開外的地方,有一頭野豬正在拱著鬆軟的土壤,似乎在裏麵找吃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微笑之際,寧暉已經拉滿弓弦,將目標對準了這頭野豬。

嗖——

“嗷嗚!”

頓時,野豬吃痛嚎叫,下意識地向前奔跑,但沒幾步便一頭栽倒在地,渾身抽搐著。

寧暉欣喜無比地上前,連忙跑過去。

發現這頭野豬腿上還有沒愈合的傷口,其上夾雜著一些碎木屑,他頓時樂了:“沒想到,你逃過了我的陷阱,卻沒逃過我的箭!”

“咱們倆還真是有緣啊!”

“而且,到底是複合弓的威力更大。”

“從王叔那兒換來的弓箭,恐怕要四五下才能將你殺死!”

複合弓與普通弓箭相比,威力更大,更省力。

前兩次進山狩獵,寧暉就是考慮到先前那把弓實在是比較吃力氣,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無法堅持太久,這才一直在準備複合弓。

今日,總算見到了成效。

見今日運氣不錯,剛上山就有了斬獲,寧暉認真將這頭野豬藏好,便繼續狩獵。

整整兩個時辰,他又打了三隻野兔、五隻野山雞,見再也沒有其他可見獵物,這才罷手。

推著臨時打造出來的小板車回村時,寧暉見幾個人正在向村口的婦人們詢問什麽,便是腳步微頓。

“誒,你們要找的寧暉,就是他!”

周婆子一眼就瞧見了寧暉,此刻見他又打了不少野物回來,心裏格外羨慕。

聞言,來人紛紛轉身,看見那頭野豬後眼前一亮。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朝寧暉拱手道:“小的周虎,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找寧公子。”

“周虎?”

寧暉從未聽說過此人,不過見他們是一副家丁打扮,便問道:“可是鎮上周員外家?”

“寧公子好眼力,正是周家!”

家丁周虎笑容更甚,瞥了眼板車上的野豬,開口道:“寧公子每次上山,多有斬獲。”

“我家老爺喜愛野物,想長期從公子這裏購買。”

“一頭野豬,算公子十兩銀子,如何?”

“十兩?嗬嗬!”

聽到這個報價,寧暉嗤笑不已。

不說他早就與醉香樓的少東家達成口頭協議,今後野物都可以送過去,單是自己今日獵到的野豬,就快要兩百斤。

而野豬的價格,基本是市場上豬肉價格的兩到三倍,算起來都不止十兩銀子了。

這什麽周員外明顯是在搶錢!

念及至此,寧暉朝對方揮了揮手:“不賣。”

“這頭野豬我本就不打算出售,你還是去別的地方問問吧。”

“寧公子,這可是周員外親自吩咐的!”

瞬間,周虎臉色微變,說起話來有些咬牙切齒,跟他過來的幾個家丁更是上前一步,看上去似要動手。

“汪汪汪!”

就在此時,村中一條狗突然發瘋,正在撕咬其他狗。

寧暉便毫不猶豫搭弓射箭。

三十丈外,那發了瘋的狗被一箭射中,箭矢更是穿透了身體,從另一邊露頭。

這一幕驚呆了周虎與周婆子等人,寧暉卻淡定地收弓,朝婦人們笑了笑:“勞煩各位嬸嬸請村長、富林大哥去我家,記得再將三婆叫上。”

“今天,我要給大家分豬肉。”

話落,他一把推開周虎,推著自己的獵物揚長而去。

不知過去多久,周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咬牙不已:“好你個寧暉,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哼!”

“我家老爺看中的東西,你也敢不賣?”

“虎子哥,那寧暉……寧暉箭術了得啊!”

跟班家丁看著地上的死狗,艱難咽著唾沫:“要不我們先回去匯報?”

“走,我倒要看看這寧暉還敢不敢繼續嘴硬!”

村口發生的這一幕,很快被周婆子等婦人傳開,一時間聚集到寧暉家門口看熱鬧的村人,擠滿了院子。

而許多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頭野豬,幾乎發狂!